後方畏畏縮縮的夯貨們目送著他魁梧的背影,小聲蛐蛐道:“連馬都這麼怕他,好凶殘!”“老話都說馬的靈氣是最足的,也是最會看人下菜、欺軟怕硬的,這玩意兒一巴掌就老實了,想必是知曉虎哥說的是真的,它再尥蹶子,虎哥是真會烤了他!”
“虎哥真是越來越彪了……”
“你瞅啥?”
蛐蛐咕咕的幾個夯貨齊齊看向徐二狗。
徐二狗怒目而視:“方才是哪些混蛋推大爺的?”
眾夯貨整齊劃一的搖頭,異口同聲的說:“不是我!”
徐二狗冷笑:“你們別得意,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眾夯貨齊聲“呵呵”一笑。
徐二狗肺都差點氣炸了,心頭絞盡腦汁的思索著,該如何報復這群沒義氣的魂淡。
而前方一溜兒小跑的王文,也在根據方才的結果,總結著當下大周鬼怪作祟的大形勢……
這是他第一回半夜來亂葬崗摸夜魚。
先前他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敢來,畢竟之前他還不具備能有效殺傷鬼物的手段,太浪怕翻車。
而這回撲空,也令他意識到,當前大周雖然總體上可能是鬼怪頻出,但區域性的鬼怪出現頻率還在控制之中。
至少還沒有氾濫到到隨意找個亂葬崗,就能碰到鬼的程度。
至於徐二狗的說辭?
他逗狗子玩罷了!
就目前他所遭遇到的三回鬼物作祟事件來看,現階段鬼物的誕生條件還很苛刻,至少也得是生前受過什麼大委屈、大怨氣,死不瞑目,才有可能在死後化作厲鬼。
而這些厲鬼,基本上都是些被怨氣和兇性支配的野獸,沒有多少理智可言。
就那種沒腦子的野獸,但凡是有,就不太可能會被他的氣勢嚇得不敢露頭。
再者說了,黑虎拳練到他這個境界,已經可以做到氣勢收發隨心,不刻意放任氣勢蔓延時,連過路的狗都不怕他,又怎麼可能把厲鬼嚇得不敢露頭?‘總而言之,當前大周的鬼怪作祟形勢,尚且在人力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王文在心中總結道:‘之所以我先前會感覺大周遲早藥丸,一是身處都司天監的緣故,二是白蓮教妖人暗中作祟,這才給了那種鬼怪氾濫的錯覺。’
雖然他從不自詡好人,可這個結果,還是令他心頭油然而生陣陣欣喜之意。
他是想變得更強沒錯。
可也他想個隔三差五逛夜市、喝花酒,三五成群吹牛逼、侃大山……
這並不衝突!只是他的嘴角才剛剛上翹,就被一道半人高的人立身影,攔住了去路。
“小崽子,你看大爺像人還是像神?”
那人影如是說道,一雙隱藏在草帽帽簷下散發著瑩綠光芒的雙眼,透露著森冷的兇性。
一隻毛絨絨的大尾巴,悠然的在它的身後拂動。
那饒有興致又漫不經心的姿態,像極了翹著二郎腿調戲大姑娘小媳婦的有錢惡少。
王文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中有種打臉來得太快猝不及防的茫然與……憤怒!他正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忽然一陣“噗通”、“噗通”的悶沉重物落地聲。
他都不用扭頭,就知道肯定是自個兒手下那幫吃啥啥沒夠、幹啥啥不行的廢物點心,倒地了……
王文嘴角剛剛凝固的笑容慢慢泛開,冷得嚇人:“我呀?我看你像一個童顏巨熊的白毛嗨絲大雕偽娘!”
那條悠然的大尾巴應聲停下了,草帽下的瑩綠雙眼微微一抬,兇光暴漲!
“小崽子,你再看看,大爺像人還是像神?”
下一秒,一雙雙鬼火般的慘綠眼睛應聲在馬道兩側接連亮起,野獸獨有的臊臭氣息瀰漫在夜風中,濃得齁鼻。
適時,一道不疾不徐的蒼老聲音,在馬道一側響起:“後生,想清楚了再回話,莫要逞一時意氣,誤了自家小命兒。”
王文咧著大嘴大笑著緩緩拔出腰刀:“小逼崽子,這點見識都沒有,你還學人……討你媽的封呢?”
話音落下,他縱身一躍而起,兇悍的氣勢飆升八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