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小爺回來啦!”
王文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得意洋洋的走進清河幫大堂,一眼就望見堂上喝茶的黃興德,以及他身畔堂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禮盒。
“你還曉得回來?”
黃興德重重的將茶碗合上,吹鬍子瞪眼的罵道:“你心裡還有這個家、還有老子這個爹?你咋不乾脆死外頭呢?”
“老登,別蹬鼻子上臉嗷!”
王文摳了摳鼻孔:“你不清楚小爺為啥不回來?咱見好就收吧!惹惱了小爺,沒你好果汁吃!”
“混賬東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黃興德惱羞成怒的放下茶碗,起身擼起袖子就要給王文一場遲來的父愛。
王文見狀,毫不猶豫的轉身拔腿就跑:“吶吶吶,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黃興德橫眉怒目:“我是你爹!”
王文:“是是是,你是我爹、你是我爹行了吧?”
黃興德追趕了兩步,忽然又笑出了聲,轉身往堂上走:“滾回來!”
王文:“哎。”
爺倆隔著五六米遠,一前一後回到大堂。
王文打量堂桌上那些禮盒:“這麼晚了,誰來送的禮啊?”
黃興德喝著茶斜睨了他一眼,見他站在大門口處磨磨蹭蹭的不肯坐,又忍不住笑罵道:“坐下說!”
王文:“我就不坐了,我還得回屋練功洗漱呢……”
黃興德:“老子讓你坐下說!”
王文:“好吧。”
他不情不願的重新坐下,黃興德打量著他蓬鬆的獅子頭,佯裝隨意的問道:“你今兒又上哪兒野去了?”
王文:“害,別提了,衙門裡的任務……方才是誰來了?”
見他不願多提,黃興德只好按捺下心頭的關切與好奇,答道:“還能是誰,張屠戶。”
“這麼晚了,他來幹嘛?有正事兒?”
王文自然知曉,這老頭口中的張屠戶,就是張青他爹、三河幫幫主張元,也就是揚州的另一位漕幫堂主。
和他們爺倆這種祖傳的漕幫弟子不一樣,張元乃是半路出家加入的漕幫,年輕的時候還做過屠戶,這也是黃興德為啥會叫他張屠戶。
不過半路出家,還能在短短十幾年間坐到漕幫一堂之主的位子上,足以看出張元的能力與武力有多強!同為漕幫分堂,清河幫與三河幫平日裡聯絡十分頻繁,兩大堂口的弟子平日裡也多是稱兄道弟、一團和氣。
但王文沒有見過張元,因為前身王二虎對張元一直都有些畏懼,以致於他也下意識的繞著張元走。
這事兒說來也怪。
黃興德沒少揍王二虎,早些年這老登還沒熄火時,脾氣那叫一個火爆,王二虎回回闖完禍回來那都是直接吊起來打。
可王二虎就是不怵黃興德,哪怕都被吊起來打了,還敢說些“老傢伙你沒吃飯嗎”之類的言語繼續挑釁黃興德。
而張元從未碰過王二虎一手指,而且回回見了他都是笑眯眯的、輕聲細語的,逢年過節還會給他一個大紅包……
可王二虎偏偏就怵張元,回回見了張元都跟耗子見了貓一樣,多大氣性都不敢在張元面前炸刺。
這份畏懼甚至都影響到了王文。
黃興德漫不經心的搖頭道:“也沒啥事,他就聽說你師伯來了揚州,特地過來拜見。”
王文驚訝的四下張望:“師伯?我啥時候多了個師伯啊?”
黃興德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這些事我以前未曾對你提起過,凡我漕幫弟子,若想開堂立香,都必須先去總舵拜師學藝、歷練三年,你這位師伯,就是我當年在總舵拜入的師門大師兄,而今他已高升執法堂副堂主,乃是我漕幫的頭面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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