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提槍一步越眾而出。
將徐二狗嚇了一大跳,失聲道:“大哥,你要幹嘛?”
“幹!”
王文低吼了一聲,縱身一躍就跳到一棵腰身粗的大樹上,然後憋著一口氣踩著樹幹硬往上衝……
“臥槽!”
徐二狗心驚膽戰的低聲罵了一句,而後抓起自己手裡的破鐵片子看了看,扭頭高聲呼喊道:“弓箭手,三稜破甲箭,準備!”
霎時間,數十把大弓張弓搭箭,瞄準半空中那黑毛獅子。
徐二狗見狀,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又連忙喊道:“準頭差的把箭收起來!”
一群弓箭手面面相覷,二十餘人悻悻的收起弓箭……
徐二狗高高的舉著手,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廂一溜兒往上衝的王文,待到其逼近那頭左右橫跳的黑毛獅子之時,他才陡然一揮手:“放!”
只聽到一陣“嗡嗡”的弓弦震顫聲,十數支羽箭沖天而起,齊齊射向半空中那頭矯健的黑毛獅子。
“簌簌”的破空聲,將黑毛獅子與金衣青年下方抱著樹幹喘氣的王文,都嚇得一縮脖子。
再然後,他就見到那個靈活跟個大馬嘍一樣,在一顆顆大樹中間左右橫跳的黑毛獅子,在揮掌盪開大部分羽箭後,被一箭正中胸膛!“狗官,吾誓不與你干休!”
“哈哈哈,好二狗,回去給你加雞腿!”
黑毛獅子悲憤的怒喝聲,與王文幸災樂禍的大笑聲同時響起。
然而,就見王文在大樹樹幹上一蹬,借力撲向那頭站在一棵大樹樹杈上的黑毛獅子,怒喝道:“小白臉,就現在!”
“戰龍於野,其血…玄黃!”
“天罡天罡,統攝雷霆……雷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金衣青年掐動雷訣,黑毛獅子雙掌運勁,王文抖手打出一道藍色符籙,三人齊聲大喝。
下一秒,黑毛獅子咆哮著雙手打出一金一黑兩條龍形勁力,分別撲向金衣青年與王文。
金衣青年並指成劍,面色兇厲的朝著黑毛獅子一指,一道腰身粗的金色雷霆從天而降。
而王文在激發“五雷符”召來紫色雷霆劈向身前的黑色龍形氣勁的瞬間,連人帶槍便被厚厚一層陰雷包裹,挺槍撲了上去。
“轟……”
“刺啦”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兩副電光骷髏在半空中熠熠生輝。
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一副電光骷髏挺著一杆長槍捅穿了另一副電光骷髏,那場面,驚悚之中又帶著幾分滑稽。
少傾,電光熄滅。
兩道渾身冒煙的魁梧人影從半空之中墜落。
“擦,大哥?”
徐二狗見狀,連忙打馬衝出,伸出雙手去接他。
“噗通。”
王文重重的砸在徐二狗身上,沉重的力道砸的徐二狗也滾落馬背,兄弟二人癱在草皮上,“哎喲哎喲”的痛呼不止。
“大哥、狗哥……”
後方反應慢了一拍的一眾漕幫弟子見狀,紛紛大呼小叫的一擁而上,將二人搶回了己方陣中。
“撒手,老子沒事兒……”
王文奮力掙扎著,撕心裂肺的哀嚎道:“哪個魂淡抓著我二弟?”
半空中的金衣青年徐徐下落,漂浮在一干司天衛上空,面色狐疑的瞅著人群中的王文上下打量。
王文被他看得有些不爽,奮力掙開一群夯貨的攙扶後,仰著鼻孔大聲問道:“小白臉,你瞅啥?”
金衣青年劍眉一擰:“我瞅……”
“無量天尊!”
人群之中的季良老道,奮力擠到王文面前,稽首道:“貧道乃茅山派第二十二代弟子,法號靖虛,今日多謝張道友仗義馳援、救我茅山弟子於水火,龍虎山高義,我茅山上下感激不盡、必有後報!”
金衣青年眉頭一鬆,和顏悅色的稽首還禮:“靖虛道友客氣了,三山符籙同氣連枝、親如一家,茅山有難,我龍虎山自當援手,談什麼恩義就太見外了。”
季良老道笑著頷首:“還是得感謝道友高義,否則今日我茅山眾弟子,必難脫得此劫。”
金衣青年還待客氣,忽然神色一動,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而後便加快語速說道:“茅山諸位高功尊長駐蹕之處,就在前方三十餘里處,小可還有要務在身,恕小可無法護送諸位道友前往匯合。”
季良老道連忙稽首道:“正事要緊,不敢再勞煩道友相送!”
金衣青年點了點頭,末了眼角一撇王文,遲疑道:“敢問這位…道友,師出何門?他所使雷法,小可為何這般眼熟?”
王文一聽,梗著脖子就往前衝:“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點不知……”
季良老道眼疾手快的手動閉麥,衝著金衣青年笑道:“容貧道為張道友介紹,這位乃是揚州都司天監少秋官,姓王、單名一個文字,出身漕幫,江湖人稱‘義薄雲天王老虎’。”
“他所使雷法,是貧道早年間無意得到的一本‘掌心雷’,私下傳授於他,究其跟腳,或為‘通叟先生(林靈素)’所散落之術法傳承……”
他說到此處便戛然而止。
而金衣青年臉上卻已經露出了恍然,末了深深的看了王文一眼,頷首道:“能憑一門‘掌心雷’,將雷法推演至這等勝景,實屬難能可貴……可惜了!”
說完,他再次向季良老道一揖手,轉身便駕馭金光御空而去。
王文惱了,跳著腳的衝著他的背影高聲呼喊道:“可惜個啥,你倒是說清楚啊!”
“還能可惜啥……”
季良老道拉住他:“可惜你老早就破了身、失了元陽,只能練陰五雷,練不出陽五雷唄!”
“陽五雷?”
王文突然就發現了盲點,眉飛色舞的拉著老道士低聲道:“意思就是,方才那個騷包小白臉還是個處男?”老道士的臉瞬間就黑了,一甩大袖說道:“出家人面前,休得講這些汙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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