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已經成就了洞冥境,掌握了法則之力。
他在雲浮峰可以如此,朱鶴是他的師父,雲浮峰上下的老人也基本都認識他。
但他若如此進了天柱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說他偷竊那都是小事,天柱峰上可是有不少女弟子呢。
段融緩緩飛到了天柱峰的數丈內,便有兩道神識交叉掃向他。
他飛到峰頂,並未直接往樓閣那邊去,而是站在懸畔的一棵松樹上枝條上,飄然而立。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兩個手握長劍的女弟子,施展身形,停在了段融的不遠處。
其中一名看起來,稍微年長成熟的女子,側目看向段融,語氣頗為不善地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擅闖我天柱峰?”
段融道:“在下雲浮峰段融,有事特來拜會姜寒煙師姐,煩請兩位幫忙通傳一聲。”
“雲浮峰段融?!”那女子聞言目色微微一動,她重新上下打量了段融一番,道:“你就是跟隨老祖修煉的那個親傳弟子?”
另一名俊俏的年輕女子聽到那成熟女子如此問,臉上頓時一驚,目光詫異地看向那飄然站在裡樹上的男子。
段融摸了摸鼻子,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是道:“不錯,是我。勞煩給通報一聲。”
“青紅,你去。”那稍微年長成熟的女子,斜睨了身旁的女子一眼,吩咐道。
“是,師姐。”那俊俏女子隨即施展身形,向雕樑畫棟的樓閣而去。
不多會兒,便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飛了出來。
姜寒煙上身穿著月白的衫子,窈窕的腰肢上裹著一襲蔥綠的水裙,如大鷹一般,向這邊飛來。
她在不遠處落下身形,看向段融,颯然一笑,道:“段兄能來,真是稀客。”
段融笑道:“姜師姐,一年未見,別來無恙。”
姜寒煙比段融早入門,而且也長了他幾歲,故而段融稱呼她為師姐。
姜寒煙道:“段兄,天柱峰自來有好茶水,我們進去談。”
段融道:“甚好!”
兩人隨即施展身形,飛入了樓閣內。
姜寒煙親自沏茶,斟與段融,道:“明前的新茶,段兄嚐嚐。”
段融起身恭敬接了,坐下,輕抿了一口,頓覺清涼溢香,口齒生津,不由讚道:“天柱峰鍾靈毓秀,果然育得好茶!”
姜寒煙淡淡一笑,道:“家師素來喜茶,故而在栽種、炒茶上都頗下了一番功夫。”
段融道:“林師高妙素雅。”
段融又抿了一口茶,便放下茶器,開門見上道:“不瞞姜師姐,段某這次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姜寒煙笑道:“段兄,有事儘管講。寒煙若能幫上,絕無二話。”
姜寒煙此話是看著段融說的,她的目色清澈,如秋水起微瀾。
段融道:“我想跟師姐借三株神藥:一株銀邊草、一株紫霧花、一株魂絲草。”
姜煙寒聞言,抿了口茶,道:“我當是什麼事了?段兄也太見外了,說什麼借呢。在神魔遺蹟內,若非段兄救下寒煙,我也無法將那些神藥帶出。那些神藥原本就該有段兄一份。”
“段兄,稍坐片刻。三株神藥,寒煙這就拿給段兄。”
姜寒煙說完,便起身一禮,向外而去。
段融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姜寒煙這麼爽快。
姜寒煙走後,段融便坐在那裡品茗,他剛品出了些悠長的滋味,姜寒煙已經返回房間了。
姜寒煙在几案前坐下,將三個黑玉盒子,放在了几案上,推向段融,道:“三株神藥,段兄看一下。”
段融神識透入,正是他要的三味神藥,便笑道:“正是此三味。多謝姜師姐。”
姜寒煙笑了一下,道:“段兄能來,寒煙很是開心。三味神藥罷了,段兄不必介懷。”
“寒煙,你倒真大方啊!?”
姜寒煙的話音剛落,忽然一道清亮英氣的女聲在房間內響起。姜寒煙的臉色陡然大變。
那聲音段融識得,是林幽劍的聲音。
隨著聲音響起,只見一道身影陡然如鬼魅般在不遠處現了出來,正是一襲紫衣的林幽劍。
林幽劍已經將近兩百歲,但歲月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只給她打磨出了睿智和淡定的氣質。
她站在那裡,氣韻如蘭,但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林幽劍看了一眼几案的那三個黑玉盒子,隨即看向段融,道:“小子,你師父就是門主,內史司又掌管著整個宗門的資源排程。你又何必來向我們天柱峰訛下這三味神藥呢?是欺我家寒煙老實嗎?”
“師尊。段兄他……”姜寒煙臉色一白,就欲辯解,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說。
段融道:“林前輩,這三味神藥,我確實有用。但不是訛,而是借。兩個月內,我必定歸還。”
“話說的好聽,我憑什麼信你!?”林幽劍說完,手一引,那三個黑玉盒子,便向她飛去。
朱鶴繼任門主這一年了,林幽劍作為通政使司的司座,竟和朱鶴鬧了許多不和,這幾個月來,內史司調給他們天柱峰的資源已經開始出現稂莠不齊的現象。
林幽劍心頭本來就窩著火,今日又偶然撞見段融又要白拿走她天柱峰三味神藥,她頓時就橫插了一手,要攔下來。
那三個黑玉盒子飛到了半空中,林幽劍正欲伸手去抓,段融卻忽然閃至,伸手一撥,竟將那三個黑玉黑子,重新按在了几案上,他隨即看著林幽劍,笑道:“借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哪有說收回去就收回去的道理呢?”
林幽劍驚愕地看著段融,因為她剛才用了法則之力,但卻被段融給按回去了。
她隨即用神識掃入段融的丹田,只見黑芒湧動。
“是洞冥!?”
“他凝結洞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