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還在不住口的乞求,給這頭講述著籌錢的進度。
但管事的已經走了。
而三百萬也很快累積到了。
賭場兩個大漢,把男人摁在了地上。
將他左手從背後,給硬生生扳到了側面。
骨骼斷裂的脆響,讓我頭皮陣陣痠麻。
隨後一個大漢掏出匕首,讓我見證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他捏住男人的手腕,疼痛讓他五指伸的根根筆直。
然後一刀就切了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讓電話那頭又開始了痛哭。
建哥冰冷的聲音,也順著電波傳輸了過去。
“他已經被切了左手拇指,再拖延就是右手的了。”
對方立馬就不哭了。
我聽到了倉皇的喊叫。
“快降價快降價,只要有人買我們立馬賣!”
可即便降價,房子這東西也不是說賣就賣的。
對面的家人沒辦法,開始四處借債。
賭場的銀行賬戶,就時不時的有錢進來。
但五個小時後,男人還差著兩百五十萬!
所有打過來的錢,足足一百八十萬都成了利息!
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我也深切體會了一個道理。
在異國他鄉你就彷彿塵埃,遇到危險只能盼老天開眼。
但老天會開眼嗎?
它在亞北,也得乖乖裝睡!
我心中突然生出了負罪感。
這些日子的經歷,讓我從一個被虐者,變成了施虐者。
成了我以前最痛恨的人!
跟那些園區打手,站在了一個序列!
身份的顛倒,讓我一時間無所適從。
而建哥突然把我拉到了屋外。
接踵而來的一句話,就讓我瞬間清醒了!
“阿偉,巖哥說讓你儘快見血。好培養一下你的膽氣,未來才能幫他幹大事!”
“一會兒這人的右手拇指,我看就由你來切吧。”
我聽了這句話,忍不住一個顫慄。
你他嗎說的輕巧,就好像讓我切黃瓜一樣!
這可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一根指頭啊!
讓我揍他可以,但讓我動刀見血?
他不管如何,也是跟我同宗同源呀!
我額頭上溢滿了冷汗,整張臉也跟著煞白。
老半天沒緩過神。
“建哥,這麼殘忍地事情,我做不出來。”
我鼓足勇氣,想要拒絕他的安排。
但建哥的眼中,直接就出現了陰霾。
“阿偉,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怎麼跟著巖哥混?我們在亞北討生活,免不了要刀頭舔血的!”
他言下之意就是,我若做不到就可以離開了。
巖哥不會留個廢物,給他白吃白喝。
但我絕對相信,我是離不開的!
只要我現在說放棄,根本走不出這裡!
看到我猶豫,建哥又笑了。
“阿偉,什麼事都有第一次。你只要閉著眼開了第一刀,以後就不會膽怯了。”
可我還是沒動,但也沒明確的拒絕。
我知道,繼續拒絕建哥肯定翻臉!
但真的下手,我也狠不下心。
怎麼辦?
“阿偉,其實這種事很簡單,你就當是殺雞宰鵝嘛。或者你把他想成是園區打手,也就下得了手了。”
若他真是園區打手,老子毫不猶豫就上去了。
可他不是啊!
而且噶人的指頭,怎麼能跟殺雞宰鵝比呢?
“阿偉,巖哥和我都對你寄予厚望。還想著重點培養,將來成為得力干將。”
“這點事你都退縮,是想讓我們失望嗎?”
建哥的語氣,再次有了威脅之意。
距離下次割手指,最多還有半小時。
我的內心開始了劇烈掙扎。
不割他的指頭,估計就得割我的頭!
我好不容易逃出園區,好不容易才跟秦芳出雙入對。
難道就為個陌生人,要把自己置於險地?
我感覺那是傻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之所以如此悲慘,都是源於他自己的貪婪。
與我何干?
我猛烈糾結的心,突然就平靜了。
也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亞北環境如此,憑我無法改變。
只有適應這裡,我才能如魚得水。
也才能帶著秦芳,離開這裡。
所以我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