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現在我的處境,雖然不是風生水起,但也近乎高枕無憂。
除了李媛剛才說的,下月開始要考核我的業績。
但我也自信,那根本不是問題!
所以,我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你幫的?
看到我的神色,陳亮也沒有介意。
隨後他扭頭看了看周圍。
見沒人關注我們,突然就彎腰脫下了鞋。
然後把腳伸了過來,示意我低頭去看。
我視線掃過去的瞬間,直接頭皮炸裂了!
他的右腳,少了兩個腳趾頭!
不是挨著的,而是沒了中趾和小趾。
看起來非常怪異,也給人更加難以忍受的感覺。
“咋整的?”
陳亮慢悠悠的穿上了鞋,一臉苦澀的笑了笑。
“用鉗子給硬生生扯掉的!”
我直接吸了口冷氣,感覺都有點不正常了。
割指頭的滋味我嘗過,可以說絕對的痛不欲生那種。
但相比於被鉗子硬生生扯掉,這其中還有天大的距離。
憑想象我都能知道,陳亮當時疼成了什麼樣子!
而他只是嘴角微掀,“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陳亮繼續。
說他剛來這裡那會兒,兩個星期都沒什麼成績。
天天捱打,頓頓捱餓。
等到了一個月的時間,他才開了不到三十萬的單。
自然通不過考核。
那個變態的主管,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裡。
別人都是一次斷一根,而那天主管喝醉了。
直接給他擰斷了兩!
“你說我悲哀嗎?是不是很點背啊?”
陳亮又自嘲的笑了笑。
第二天酒醒之後,主管裝模作樣的給他道歉。
說可以把多扯的那根腳趾,記在賬上。
下次如果犯了錯,或者考核又不及格了,就可以免於懲處。
你媽了隔壁的。
承受過這種劇痛之後,誰還敢不賣力工作?
下次不合格,這輩子都沒有了!
更別說犯錯誤,有的懲罰比斷指都恐怖。
誰敢啊?
所以陳亮這根腳趾,等於給主管當了下酒菜了。
“你們組現在成績第一,但你的個人考核肯定沒達標吧?而且今天晚上,李媛也肯定說過此事吧。”
陳亮看著我畫風突轉,然後又開始慢慢的穿鞋。
嘴角也掛著似有似無的淡笑。
“別跟我說什麼區長改性了!你能逃過她的魔掌,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強硬拒絕,讓她失去了興趣!”
我內心一震,沒有回答。
但不可否認,陳亮猜對了。
雖然我的拒絕方式不是強硬,但臨走時李媛也給了我威脅。
提到了考核的事情!
看我沒有反駁,陳亮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於是突然就變的語重心長了。
“譚偉,我知道你現在是組裡的紅人。可他們肯定沒告訴過你,集體成績不等於個人業績吧?”
這裡的人都是什麼德性,他自然比我熟悉。
所以一句話,又給我懟到了點子上。
組裡人的確對我很恭敬,尤其組長更是把我捧在了手心。
原來我也以為,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可現在看來,那就是純純的利用。
利用我開啟了業績,利用我保住了第一。
卻耽擱了我自己的成績。
等園區罰我的時候,也遂了他們的心意!
你不是有九哥照著嗎?
你不是打了我們之後,主管也沒有懲罰嗎?
你不是拿牙籤戳了組長,也平安無事嗎?
那就讓你嚐嚐區長的厲害!
人性卑劣,真是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陳亮如此主動,也讓我生出了戒心。
他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可不會認為,他心存什麼好意!
因為在這裡,沒人會平白無故去操心你的事!
除非那些心理陰暗,想找到你把柄拿捏你的人。
而我對陳亮不瞭解,所以就更不能敞心扉。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說實話,我由於全組第一,所以躲過了一劫。但李媛大怒,讓我下個月重新考核。”
我一邊搖頭,一邊咧嘴苦笑。
“而我為了全組的業績,把手裡的小魚兒都用光了。下月從頭開始,肯定是完不成了!”
“不過腳趾還好,起碼不影響我的外表,看來他們還是注重公司形象的。”
陳亮有點懵逼,以為我是破罐子破摔了。
而且聽我這話,他也覺得可笑。
“譚偉,你把事想的太簡單了!他們不是為了公司形象,而是留著你的手需要敲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