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輝卻又搖了搖頭。
說他雖然才來幾天,但也看清了這裡的形勢。
像我兩這樣的熱心腸,整個園區也找不出第二對!
而且因為救他,還連累了我兩。
任務加到了百萬美金,完不成就得接受懲罰。
讓他內心愧疚萬分,不知該如何報答我們。
便乾脆說真到了那時候,他就直接領死算了!
用一條命,來換取我們三個的懲罰!
我也沒吭聲,因為最倒黴的就是陳亮。
他才是真正無辜的人。
要不是我強行出頭,也不可能捲入進來。
但陳亮卻直接說道:“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別說這些外道的話。我們三人住在了一起,今後就都是兄弟!”
還說周朝輝最應該感謝的就是我。
要不是我,他也不敢跟著湊紅火。
而以他對韓冰的瞭解,今天這孩子就肯定沒命了。
屍體也得被當成驢肉餵狗。
這又勾起了我的好奇。
以前就聽他們說過,什麼驢肉啥的。
可一直都不明白,這是個啥概念。
結果陳亮的解釋,直接崩塌了我的三觀!
他說所謂的驢肉,就是人身上的膘!
亞北這個地方不缺變態,而且是心裡極度扭曲的那種。
他們沒事幹,就研究怎麼利用屍體。
為此還有人專門嘗過死人肉,說跟驢肉是一個味兒。
尤其肥的地方,幾乎百分百接近。
於是便在亞北流傳了開來。
把人折磨死之後,就用刀剔掉肥膘。
架起火鍋,涮著吃!
尤其越是年紀小的孩子,就越好吃!
我聽著一陣噁心,感覺渾身乏力。
腦子裡瞬間就想起了陳姐,生吃人腦的那一幕!
這哪還是人啊,簡直就是一群惡魔!
扭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現在回想起來,韓冰拿著榔頭在孩子頭上比劃的時候,那眼神就很熾烈。
像極了看到美味的樣子!
周朝輝頭上冒出了冷汗,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瞅了瞅在旁邊吃零食的兒子,突然就站了起來。
“不行!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我得逃!不然我兒子遲早得被禍害!”
我將他拉著又坐了下來,告訴他先冷靜冷靜。
他兒子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有危險。
就算想逃,也得找準機會再說。
不然盲目行動,絕對必死無疑。
害了他自己,也害了他兒子!
然後我和陳亮把這個園區的情況,也給他做了個大概的講解。
首先外表看起來,就戒備森嚴。
裡面有看守,外面還有武裝人員把守。
院牆高達五米,牆頭掛著電網。
普通的仔豬,插翅難飛。
而且我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就算這裡停電了,電網也不會停止執行。
他們有備用的發電機,會第一時間給電網供電。
就連院牆外頭的地面上,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鐵刺。
你即便翻出去,也根本落不了地。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絕路,想逃基本沒有可能。
除非園區出現混亂的局勢,管理層徹底失去了掌控。
但那種可能,現在看來也是微乎其微。
周朝輝聽完,眼睛直接就紅了。
“逃不了,那到時候就拼命!誰敢傷害我兒子,我就跟他拼了!”
“或者我就提前下手,趁韓主管不備我先殺了他,以絕後患!”
我搖了搖頭。
問題有幾分把握,能直接乾死韓冰?
他沒說話。
然後我又問,殺了韓冰之後,你和兒子怎麼辦?
他又沒吭聲。
我接著再問,整個園區跟韓冰一樣的多了。
你殺一個,他們會馬上安排一個。
你能殺幾個?
他徹底沮喪了!
一把薅住了自己的頭髮,十根指頭深深的埋了進去。
滿臉痛苦。
“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只能活活等死了嗎?可憐我兒子,才剛剛五歲啊!就要在這地方等待死亡?”
我也為他的話感到悲哀。
人這東西,最可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隨時會死,卻不知什麼時候死!
就會讓你神經緊繃,時刻都在提心吊膽之中。
尤其這孩子,才五歲的年紀。
儘管智商不健全,但也是個人。
就在這暗無天日的環境裡,不知要生活到什麼時候。
想想,這更加悲哀!
屋子裡沉默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周朝輝又突然抬起了頭。
“整個園區的仔豬,沒有一萬也有數千吧?難道就不能團結起來,一起暴動尋條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