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我剛從小賣部出來,突然就有個人朝我衝了過來。
噗通!
還沒等我反應,竟直接跪在了我的腳下。
這你媽的。
剛被滾刀肉嚇一跳,又被這突然出現的女人驚著了。
早知如此,就該取消跟童林的見面。
今天不宜出門啊!
“你幹什麼?”
我低頭看去,發現對方是個中年婦女。
蓬頭垢面,渾身骯髒。
但兩隻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手裡的東西!
喉間不停的滾動,臉上也全是渴望!
她說她已經餓了三天,一直都守在這裡。
來來往往的人,沒一個願意給她吃的。
求我開開恩,多少給她點東西,要不然就快餓死了。
說著,還不停給我磕頭。
後背的衣服上,是一條明顯被扯開的裂縫。
能看到裡面的皮肉,佈滿了橫七豎八的血道子!
顯然是因為某種錯誤,遭受了暴打跟飢餓的懲罰。
她一邊磕頭,一邊還說,只要能給她點吃的,可以任由我隨便搞她。
怎麼來都可以,怎麼幹都能忍受。
我二話沒說,直接返回了小賣部。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踢了一大袋子麵包。
直接扔給了她。
女人反而愣住了。
這三天以來沒人給她吃的,也是因為這裡東西太貴了!
一大袋子麵包,最少也得一千多塊美金!
所以她有點不敢置信,呆呆地看著我直到消失。
而我的心裡也不好受。
前腳滾刀肉,後腳這女人。
他媽的人間地獄,活著連狗都不如。
為了一口過期麵包,都得下跪磕頭。
還得承諾任由你搞!
回到宿舍,陳亮已經躺在了床上。
兩眼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再想什麼。
我把東西往床上一放,同時敲了敲他的床。
“嘿,想啥呢?”
他這才坐了起來,訕笑著說道:“想我們村兒的翠花呢。”
翠花?
我給他扔了一罐啤酒,他也開啟了話匣。
說翠花是他們村的村花。
方圓百里都是出了名的漂亮。
在家的時候他總是幻想,等出去掙了大錢就把她娶回家來。
哪知抱著這樣的想法,就來了亞北這個魔窟。
也不知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去,更不知道翠花是否已經出嫁。
說到這裡,他狠狠的灌了口酒。
我便趕忙叉開了話題,問他滾刀肉這個人怎麼樣。
結果他一開口,就把我下了一大跳。
“你怎麼問起他了?他就是個神經病啊!”
神經病?
我說我剛才樓下碰到他了,還聊了半天。
一來一往,看他挺正常啊。
陳亮點了點頭。
“他說話的確正常,但沒一句是真的!搞詐騙搞得,把自己徹底融入了進去。連正常的交流,都是在編悽慘故事!”
編的?
我一聽眼睛就大了。
“是編的。騙別人也就算了,他連自己都騙!人生就像演戲,成了故事主角。”
陳亮又喝了一口,接著給我講滾刀肉的事情。
說他剛認識那傢伙的時候,那傢伙說他是被髮小騙來的。
後面跟別人又說,他是因為在國內殺了人才偷渡的。
還神秘兮兮的告訴人家,讓千萬別說出去。
可轉頭到了第三個人,就成他是被人綁架來的了。
還有的時候說自己是農民,有的時候又說自己是老闆。
反正他的話,你就不能聽。
我草!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連忙問陳亮,他咋成了這樣的?
“不是跟你說了嘛,他搞詐騙搞得整個人都痴了,已經沒有了現實和虛擬的概念。”
我搖了搖頭。
“還以為他講的都是真的,準備把他發展成逃亡班底呢。”
“什麼?”
這可把陳亮嚇壞了。
剛灌進嘴裡的酒,也差點給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