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侍從,倒是機靈。”
時玄附耳揶揄道:“如今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可要對她做點什麼?”
“將我想成什麼德行了。”
蘇承行至茶案前,提壺斟滿溫茶。“我若真要趁人之危,最先遭殃的該是你才對。”
“咳既然不貪這春宵,今夜作何打算?”
“暫且守著罷。”
蘇承餘光掠過床帳內的浮凸輪廓:“雖不清各方勢力在皇城爭鬥如何,但既有人對她下殺手,背後又牽連諸多仙門宗派,我也不好袖手旁觀。”
若能循著線索揪出那三宗之人,自是再好不過。
“聽你日間所言”
時玄聲線轉肅:“你有意想讓她爭一爭皇位?”
“我與其他皇子皇女素無交集,不知他們本性如何,但想來與其背後宗門同屬一丘之貉。”
蘇承輕吹茶湯浮沫:“比起仙門宗府掌權,鳳姑娘好歹還算心思善良,若由她執掌社稷,對東晨各地百姓不算壞事。”
更遑論與鳳剎交好,日後在東晨行事終歸便利。
“但皇帝不是那麼好當”
“所以我也只是隨口一提。”
蘇承唇角微揚:“她若無意,我自不會強求。”
時玄沉默片刻,方才輕嘆:“你們二人,倒也有幾分相似。”
“嗯?”
“情誼愈親,愈不願將對方扯入紛爭。”時玄莞爾道:“這便是真心付真心?”
“這只是人之常情。”
蘇承不再多言,很快收起多餘雜念,闔目凝神。
連日與虛影鏖戰,雖敗多勝少,然每場搏殺皆有所悟。這般步步為營的進境,倒也別有滋味。
“呼——”
心神稍斂,雲海已然漫湧眼簾。
黑霧凝成的靈使虛影踏步而來,周身威壓如淵似獄,隱有血芒纏身。
“再來一戰。”
蘇承振袖起勢,眸中戰意灼灼。
這靈使當時雖殺之簡單,但實則確實本領非凡,全盛狀態可謂實打實的丹玄上境。
雙方獨鬥兩日,他至今還未贏過一回。
不過奪天盟的各類玄術手段,都已摸的清清楚楚,而今日.“必破你神通之術!”
足下雲浪轟然炸散,身影如電疾射而出。
靈使虛影喚出拳刃臂甲,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迎面劈來。
雙拳相撞剎那,氣浪摧山裂石撕碎重雲,兩道殘影在震天轟鳴中不斷交擊,激得罡風如龍捲肆虐。
時玄化玉蝶趴在蘇承肩頭,凝眸細觀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忽覺其體內靈力漸生滯澀,也不似初時那般憂心,反而有些忍俊不禁。
相伴日久,她已窺得蘇承所修功法幾分玄機。
許是身懷某種觀想之術,可在識海與勁敵搏殺演練,故每日皆現這般異狀。
近來每見蘇承驟然驚醒,時玄便知他又在識海內吃了苦頭。
“修煉的這般緊迫,都不知歇息片刻。”
她抖翅引來絲帕,輕輕拭去蘇承額間細汗。
“嗯?”
恰至此時,一縷奇異波瀾在閨房內盪開。
時玄猛地回首望向繡榻,但見金焰躥騰忽起,竟是從鳳剎體內冒出。
“發生何事?”蘇承驀然睜眼,正撞見榻上異象:“她的身子.”
“靈氣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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