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這事兒咋整?上次我帶著磊哥兒的倆朋友去城裡想把那小子捆回來。”
“誰知道那小子跟變了個人似的,還讓那個保衛科的把我趕出來了!”
她哥哥蹲在地上,吧嗒著旱菸鍋,聽到這話,半晌才吐了口菸圈。
“我說妹子,你時不時傻,你去能成啥事兒?”
“現在好了吧,軟的硬的都試過了,哪個不管用。”
“那齊銘現在有靠山,翅膀硬了,你得想想別的招。”
“啥招?我都快愁死了!”
齊嬸嬸聽著這數落的話,也不敢反駁,只能搓著粗糙的手。
“磊他爹就這熊樣,走路都打晃,也是個不頂用的。”
說著她沒好氣的看了一邊的丈夫一眼。
齊老實被媳婦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你看你,又急。”
她哥哥說著用煙鍋敲了敲鞋底。
“就是腦子不轉彎!非得讓我說明白嘛?”
“我意思是,你一個人去不行,帶著磊他爹和磊一起去啊!”
“讓齊銘看看,他親叔叔、親堂哥都快死了,他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帶著他倆?”
齊嬸嬸猶豫了。
“磊他爹本來就膽小,到時候都嚇得出不出話,磊更是下不了床,咋去?”
“這會兒膽小有什麼用!必須去!現在救磊要緊。”
她哥哥語氣強硬。
“到時候到了醫院門口,你就帶著你男人和兒子往地上一跪,哭天搶地地求他。”
“讓所有人都看看他齊銘多狠心!再說了,你男人和磊跟他可是實打實的血緣關係,旁人看著也得說句公道話!”
聽著這話,齊嬸嬸眼睛一亮。
“哥,你這主意好!讓他們看看齊銘多沒良心!可是……咋把磊弄去城裡啊?”
“找輛板車,僱兩個人抬著!”
她哥哥站起身,“錢我這兒先給你墊上,事兒辦不成,我這當舅舅的也沒臉見人!”
齊嬸嬸一拍大腿:“行!就這麼辦!”
……
兩天後。
一輛破舊的板車停在紡織二院的大門外。
齊嬸嬸坐在車頭,板車上躺著裹著破棉被的齊磊。
齊老實則在一旁唉聲嘆氣,臉色蠟黃,像是隨時都能暈過去。
“同志,問下,那個齊銘是在這兒上班不?”
齊嬸嬸攔住一個剛下班的女工。
女工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見他們衣著破爛,帶著病人,便指了指急診樓的方向。
“喏,急診科,不過這會兒忙得很,你們要是看病,先去掛號處。”
“不是看病,是找齊銘!”
齊嬸嬸重複唸叨著,隨後帶著人往急診樓走。
於是幾個人剛到急診樓門口,就碰到了護士李娜。
李娜剛給賀強送完藥出來,看到這幾個風塵僕僕的鄉下人,眉頭皺了皺。
“你們找誰?”
李娜語氣冷淡。
“姑娘,我們找齊銘醫生,他是我們家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