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逢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又看了看武庫更裡面的禁果存放地。這是一個類似地窖的冰窯。
禁果就儲存在裡面,防止腐爛損壞。
但一般從地裡摘果後,五年後還沒人食用,基本也就失效了。
岩石果,是在境外一處炎熱的毒霧森林裡長得,類似土豆。
取果比較艱難,也很稀少。
與此同時。
張逢只是瞄了一眼冰窯,當看到裡面有二十五顆果子以後,就滿意的走了。
現在自己身上還有十五個果子剩餘,都快堪比皇帝爸爸的小金庫了。
‘等用不完,就給我爸填進去。’
……
等回到自家府邸。
張逢也沒閒著,向著迎接自己的小五子道:“去尋一下百事通,如果他在,回來告訴我。”
皇宮內的軀幹秘籍就一本,就算是拿來印證,也有點太少。
張逢於是就想到了百事通。
看似他混跡於三教九流,說不定就有一些皇家也得不到的奇怪訊息。
張逢想透過百事通,看看能不能再搜到一些軀幹秘籍,然後和‘達摩體’相互印證,增添修行中的知識。
只是小五子去打探一圈回來後,搖了搖頭。
百事通,不在。
張逢想了想,乾脆一邊先消化知識,一邊讓小五子每天都去看一眼。
這直到三個月後。
太子雖然沒有回來,但在今日夜晚。
張逢正在自家府裡吃飯。
庭外傳來腳步聲,小五子進來先是一禮,後說道:“主子,百事通出現了。”
……
老城小巷。
四十名護衛在外把守。
張逢獨自走進小巷,看向了小五子說的這面牆。
嗒嗒—
輕敲幾聲。
牆壁上的一塊磚頭被挪開。
裡面傳來了那道時而青年,時而老者的聲音,
“尋石尋路?”
“查人問事。”張逢直接拿出銀子,遞進入口。
過了十幾秒,百事通說道:“請大俠問路。”
張逢此刻一副江湖人士打扮,又身材高大,舉止間豪放自然。
在百事通看來,就是一位豪邁的江湖大俠。
與此同時。
張逢見這百事通說話有趣,不由也學著江湖人士抱拳,
“詢問百先生,我想知這世上最好的練體功法在何處。”
說著,張逢怕他不是很理解,還舉例道:“我所講的練體,是類似《金剛達摩身》,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
“大俠,你的第一句話裡,是兩個問題。”百事通則是很認真道:“其一,是最好練體功法的名字。
其二,是它在何處。
第三,送你最後一句話的回答,《金剛達摩身》我自然聽說過。
南外的名書,但幾月前,不知被誰高價從黑市所得。
聽說是一位帶著隨從的將軍。
而你給我的銀子,我只能回答你第一個問題。”
百事通講到此處,如數家珍道:“若是真要分個高低上下,曾有好事之人排序。
言《鼓風皮》在天下間的諸多秘籍中,當屬第三,又為練體第一。
此功為二百年前,涇午莊莊主所創。
傳聞練到圓滿,尋常刀槍不入,不傷皮毛,為天下橫練之最!”
‘刀槍不入?’張逢聽到這個‘屬性’,就知道這本是自己要找的秘籍。
裡面說不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見解。
“在哪?”張逢詢問,“問此事,要多少銀子?”
“不是銀子。”百事通卻直接回道:“此書籍被我好友所得,所以不論金銀。”
言落,他就要關上磚頭。
“一百兩?”張逢是直接喊價。
呼—
他推磚頭的手頓了一下,但還是要繼續關。
“五百兩?”張逢又加價。
他又頓了一下,好似內心在掙扎。
“一千兩。”張逢毫不在意的隨意取下手上的玉扳指,放進關上一半磚頭的縫隙裡。
反正這東西家裡多的是。
“既然你通百事,識百物。”張逢讓他檢驗,“那這玉石你應該懂價,不下千兩。”
“他是我多年好友。”百事通沒有看玉扳指,而是要接著關磚頭,“行走江湖,信與義,皆不可丟。
此乃為人之道也,亦為江湖之道也。”
“五千兩。”張逢又取下衣側的小玉墜裝飾,這東西家裡也多的是,“夠不夠?”
“我說了,行走江湖……”
“一萬兩。”
“林城南,他住燕子街西,從南邊數,第三個院子,他如今化名李大福,真名則為楚田中。”
說完,百事通看向張逢,“大俠,您還想問點什麼?”
“江湖人果真爽快。”張逢也沒逗人家,直接把玉牌和玉扳指全給了。
等他檢查完。
張逢忽然想到刺客的事,於是向他問道:
“最近江湖上,有沒有人想要潛入皇宮行刺殺。
如果有,買兇者都有何人?”
“那你是否知神仙索?”百事通這次沒有要錢,而是反問。
‘神仙索?’張逢好奇,問道:“他是何人?”
“神仙索不是人,而是一種失傳的江湖戲法。”百事通侃侃而答,“此術我雖然不會,但也以此術為想法,鑽研數十年,悟得地遁一術。”
話落的瞬間,‘轟隆’牆壁處響起類似破竹的爆炸聲。
嘩啦啦牆壁也順勢倒塌,掩埋了這面牆壁與下方的通道。
百事通,不敢言那些人的名字,也不敢得罪這位財大氣粗的陌生人,於是選擇直接跑路了!“殿下!”
此刻,附近聽到土牆倒塌聲音的護衛們,也從四周圍來。
張逢則是看了看倒塌的地方。
雖然張逢已經想到這人很有趣,但也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有趣,這麼突然?什麼神仙索,什麼地遁術,不就是挖地道跑路嗎?
‘百事通應該是不敢言告那些人,或者和那些人有關係。’
張逢思索幾息,便看向四周護衛,“挖,看看地下的地道通向何處。”
“是!”眾護衛應聲,除了留下幾人保護張逢以外,其餘人便開始行動起來。
看到他們要半天挖。
張逢也沒有耽擱,等出了舊城,就看向街上巡邏的幾十將士。
林朝有武林人士,巡邏將士都有勁弩裝備。
張逢掃他們一眼,拿出一塊玉牌,讓一位護衛過去。
護衛幾步跑過去,將玉牌遞給這個班組的什長。
下一秒,這一隊將士就齊齊過來,向張逢行禮道:“我等拜見七皇子!”
“嗯。”張逢點點頭,“隨本宮走。”
……
燕子西。
張逢數著數,來到了這個‘李家’府邸。
《鼓風皮》功法的主人,就在這裡面。
只是還沒等張逢讓人包圍。
府邸主人就開啟房門,討饒的看向張逢道:“這位……將軍,小人一向守王朝律法,不知……這是?”
張逢看向來人。
他有一米八多的個子,身材很壯。
且走動的步子沉重有力,有明顯的軀幹聚血痕跡。
“你名姓是何?”張逢看向他詢問。
“李大福。”他弱弱回答,看上去就是一位懦弱員外。
畢竟士農工商,當一位員外碰到一位大漢帶一幫子官兵過來,他這個懦弱的樣子,也沒什麼錯。
若不是張逢這些年已經熟知‘聚血’,知道聚血後的氣質。
還真就被他騙了。
因為他手腳功夫已經荒廢了很多。
他此刻的武力,完全是靠血氣勁撐著。
張逢一眼看穿他後,也點破說道:“鼓風皮,楚田中,楚大俠。”
“你竟然知道我?”楚大俠一愣,隨後就要暴起。
嘎吱嘎吱—
周圍將士拉起勁弩,一秒鐘不到,四十五把勁弩,紛紛對準了準備發飆的他。
“我……”楚大俠先是一頓,然後就很從心的跪下了。
張逢也向他說道:“楚大俠莫慌,本宮只是想看看這鼓風皮,是否能擋勁弩齊射。”
“將軍大人……本宮?殿下?殿下!”楚大俠看到殿下好像真要放弩,頓時向四周連連擺手,做出不要放箭的動作。
否則,他們敢放,自己就敢死。
“殿下!小人擋不住啊!”
他連忙求饒,“也請殿下明鑑!小人早就退出了江湖,也從未作奸犯科,從未做過壞事,只是年輕時不懂事,錯練了禁書……
按照律法,也只是廢其武功,這罪不至死吧……
況且小人多年未練,武功也荒廢許多了……”
楚大俠痛哭流涕,字字如實。
張逢則是很直接道:“書在哪?說出來,就饒你一命。”
“後面!”楚大俠急忙忍住哭聲,利索指向院內,“院裡枯井內!”
說完,他心裡也實在忍不住的疑惑問道:“殿下,您是怎麼知道小人的?小人在林城十餘年,一向老老實實,從未做過出格之事。”
“是你好友。”張逢未做隱瞞,“百事通。”
“嗯?”楚大俠先是不可思議,然後就怒髮衝冠道:“好啊好啊!我與他多年至交,他竟然會出賣我?”
“是他出賣你的。”張逢點頭,“但本宮也拿了一萬兩銀。”
“什麼?”楚大俠更是氣的恍惚,“他出賣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把我賣出了價錢?
真是畜生!畜生啊!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之畜生之人!”
他憤怒罵了幾句,隨後眼神堅定,向張逢言辭真誠道:
“殿下!小人與百事通是多年至交,雖然小人多年來只見過他真容一面,但小人從小便有識人不忘之能。
這些事,小人從未對外人提起過,就怕有心人覺得小人是個禍害。
而如今,那賊子百事通的一些易容面貌,小人也如數記得。
還望殿下賜予小人筆墨,讓小人將那賊子的所有容貌都仔仔細細的畫下來,呈於殿下!”
……
三日後。
林城一條小巷子內。
一位中年正貼著牆壁,又不時打量外面走的行人。
這些行人和路人,正在觀看官府的一張張佈告。
中年掃了一眼後,就收回目光,並且心裡有些疑惑與擔憂道:‘楚兄弟出賣我,我能理解,能畫出我的樣子,我也不奇怪,因為我知他識人不忘。
但那位大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他身為江湖人,卻能使喚動整個林城衙門,讓滿大街貼著我的通緝畫像?
這絕不是那些投靠朝廷的鷹犬們所能做到的事。’
百事通越想越覺得稀奇,仔細回憶和張逢交談的經過,
‘但我明明看著,那位大俠就是一位江湖武人啊。
這不是故意為之,而是真的心在江湖,意在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