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老劉也被嚇了一跳,雖然他知道張逢踩水已經是神異無比,但就此刻這樣直衝衝的看到一位‘非人類’轉眼貼近。那種絕大的壓迫感,真的會讓人生出一種很無力,很惶恐的感覺。
同樣,四周戒備的戰士們還有執法,也有一種滲人的太陽穴發麻感。
“你們來多久了。”
張逢則是從湖中抬腳,在離水的一瞬間,腳上的水珠都被共振驅散。
嗒—
張逢上船,腳是乾的。
“快五個小時。”老劉一邊回話,一邊將一雙做工極其細緻的千層布鞋遞出。
張逢穿練功服的時候,就喜歡穿千層布鞋,因為感覺比較搭。
但一般在基地內,張逢穿的是破格提拔的將服(科研成果),以及厚實有重量的軍靴。
那一腳上去,石頭都能踢爛。
張逢更喜歡穿將服,不為別的,就是帥,有一種迎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練功服,有些太脫塵,但顯得穩重,適合在外面穿。
“正好你來了,我有一些心得。”
張逢一邊回憶自己的服裝,一邊從他手裡拿過船槳。
呼—
像是常人隨便一撥,但岸邊水淺,船槳直接打進下方泥土。
在張逢恐怖的巨力與巧勁作用間,離岸五米的船,此刻直接像是箭矢一樣快速到岸。
“呃……”老劉都被這推背感晃了一下,然後心裡就泛起了驚奇。
‘張宗師今天讓我知道了,原來手劃小船也有推背感?’
……
附近警局內,他們的唯一大會議廳被臨時徵召。
此刻,老劉與十幾位基地的科研人員,分坐四周,面前是他們的加密電腦。
“觀想是……”
張逢在上首講武學,並快速在腦海中整理簡易版的八步趕蟬,直接說給他們聽。
‘這就是武學?’會議廳外,還有很多警員在旁聽。
這個是張逢允許的,一是自己沒想著隱瞞,二,自己曾經也是警員中的一人。
……
大約二十分鐘後。
張逢把一些要點講完,又把目光望向會議室外的眾人,“你們有什麼不會的嗎?”
“報告張總!您講得很好!很仔細!我們都聽懂了!”
“報告張總,我們也記下了。”
他們不敢多問,但也悄悄的打量張逢,觀察這位今天下午展現神蹟的‘超凡人類’。
因為在他們想來,只要自己不晉級個十幾級,那麼今天可能是他們一輩子中,唯一這麼近距離的和一位‘人類先驅者’見面。
‘人類先驅者’是今天下午,網上網民們給張逢取的外號。
只是,張逢直到現在,還沒有上網,倒是不知道這些事。
也不在意這些事。
在張逢想來,只要更多的人練起來,那才是好事。
“都回去吧。”
張逢此刻看到事情辦完,也看向了老劉,“過幾天,我會回基地。”
說完,張逢就利落的走了。
……
七點。
張逢來到了館主的家。
“都別急,馬上!”
王師傅今天親自下廚,正在炒菜。
他是有點手藝的。
客廳。
“張師傅,我又搞了一把好劍!”館主站在桌子前方,向張逢介紹桌子上的一把利劍。
完全現代工藝的合金打造,流線型的劍身,劍長一米三,看著不適用,但好看。
館主現在也摸透了,張師傅對於這些‘凡兵’,只圖好看,不圖實用。
“不錯。”張逢揮舞幾下後,看向了正在泡茶的吳醫生,“老吳有想法去基地工作嗎?”
“我還是醫院吧。”吳醫生笑呵呵道:“也是託張老師的福,我現在是本市的醫藥會副會長了。”
“那挺好的,也是,基地的節奏有點快,壓力比醫院緊。”張逢還是喜歡和這幾位最早的朋友交流,說話比較放鬆,沒那麼多的拉扯。
嗒嗒—
這時敲門聲響起。
“我開。”館主去開門,門外是跑友小李,他手裡還掂著兩大兜串。
“來了啊!”館主認識小李。
因為小李家裡是賣家用電器的,不是電視和冰箱,而是插座和電線,以及燈泡什麼一類。
雖然店不大,但東西還算是全,都是家用的。
並且最近館主又在市裡開了一家新武館。
一開始,用的都是他家的貨。
這也是張逢介紹。
小李倒也有意思,給的都是成本價。
然後,這給館主搞得也不敢去拿了,可也認識小李了。
“張總!館主!吳院長!”小李進門後,挨著打招呼,但行為上有些拘謹。
他就是一個跟著家裡小店幫忙的,真沒接觸過這麼多大人物。
因為館主和吳醫生、還有王師傅,現在真是大人物,全國各地的武館跑,發秘籍,發藥方。
屬於兼職‘民辦、公司、傳統門派、三家的武館顧問’。
張逢則是全管。
小李面對這些人,肯定會拘謹了。
“李子,來。”張逢笑著讓他過來喝茶,也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但張逢心裡其實知道。
隨著自己這樣一折騰,再加上小李又不想沾自己的光,那麼像原先那樣的純跑友友誼和默契,已經在雙方身份的差距下,散了七七八八了。
人生就是這樣。
很現實,很衝突,但又不得不去做。
不過小李這個人確實有種君子之交的感覺。
因為張逢這幾個月換過手機號,也給他說過新手機號,並說有事就找自己。
但他只打過一次。
還是在兩個月前,他問自己還夜跑嗎?
當時張逢正在基地內學習,就拒絕了。
然後他就沒有打過了。
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一種人,他看到朋友混的好了,就默默的不聯絡了,怕朋友誤會自己是圖什麼。
尤其這位朋友還是位超凡人類,那就更不得了。
小李就是這麼一個有點倔,有點較真,更多是充滿江湖俠氣的這麼一種人。
他覺得自己本事不夠,所以還是不粘連朋友了。
於是,吃飯的時候。
張逢看到他往飯桌旁一坐,雖然該吃吃,該喝喝,該聊聊,但卻和館主的他們氣質格格不入。
做生意裡,能出這麼樣的一個人,也算是稀奇。
可也不奇怪。
張逢當時在刑警世界,大摸排的時候,認識很多做生意的人,也有一些人和他一樣的。
……
一頓飯吃完,因為沒喝酒,還不到八點。
“走了,張師傅。”王師傅揚了揚手上的一迭檔案,“你給我的武學資料,我回去先看看,明天好講給學員們聽。”
“你到哪。”吳醫生沒車,“我趁個車。”
“老吳你這個人真是省到家了。”兩人這段時間經常打交道,關係很好,經常開玩笑。
“就趁個車,你還批評起我了?”兩人說笑著,也下樓去了。
“那我送你們?”館主實在,看向張逢和小李。
小李擺擺手,“謝謝館主,不用了。”
他說著,看向張逢,“張哥,館主,我就先走了。”
“好。”張逢點點頭。
等他出門,張逢看向館主,還有滿桌子的鍋碗瓢盆,“因為你不用走,所以這些都是你的活。”
‘這哪門子的歪理?’館主懵了,但也嘿嘿笑著,很聽話的開始收拾。
“收拾完,記得吃藥方練功。”張逢和他交代一句,隨後來到他門口的衣服架前,“你這上面的新帽子和新墨鏡,我拿走了。
那把劍先留著,我過幾天過來取。”
“要不我送到武館?”館主拿著盤子抬頭,“你不是說,過兩天去武館嗎?要不這來來回回的,不是麻煩嗎?”
“不用。”張逢挑著新帽子,然後又說道:“也行,送過去吧,放倉庫,我要是沒時間取,就派人過去拿。”
說完,張逢關門下樓。
隨後一步十幾個臺階。
當到了樓棟口。
張逢看到了前方正在緩慢跑著的小李,才吃完飯,他跑不起來。
“李子!”張逢喊他一聲,向他走過去。
小李好奇回身,“怎麼了張哥?”
“沒事。”張逢活動手腳,問道:“歇歇飯,咱們跑回去?”
小李先是一頓,然後笑道:“好!”
“行。”張逢笑著點點頭,拿出帽子戴上,墨鏡又一遮,“這打扮,沒人能認出來我吧?你張哥我現在可火了,不是原先沒工作,天天蹭你串的人了。
走吧,跑完了,給肚子騰出點地方後,我請你火鍋,四盤肉。”
……
夜跑沒早退。
十點又加個餐。
十點五十九,張逢洗漱完躺在床上,期待的看向下個世界。
‘這休息三個月,往後世界難道有什麼改變?是更難?還是單純的休息,讓我放鬆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