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朋友,還是專門負責擦屁股的冤大頭?
然而沒等琴酒做出回答,左邊的手機裡也傳出一個聲音。
“可我好無聊啊,琴酒,我想出去玩,但尼醬不能隨便爬山,我只能找你一起了,這樣在他身體不舒服時,我們能輪流揹他下來,我也有個朋友陪我路上說說話。”
這個聲音和之前的聲音很像,只是更輕快活潑。
宮野志保:“……”
還真是冤大頭啊?
顯然這麼想的不止是她,被騷擾的當事人琴酒更是這麼想的,他冷嗖嗖地道:“閉嘴,阿尼賽特,要不是任務,我根本不想和你們有任何接觸。”
宮野志保不知道那聲阿尼賽特是喊誰,在下一秒,兩個手機又同時傳來說話聲。
“太好了,請求你以後非任務不要接觸。他沒惡意,又不是故意搞破壞,你卻總對他這麼兇。如果你不願意對他包容,就離他遠點,不要仗著熟人的身份去騙他感情,他這麼單純,時間一久真會把你放心上的。”
“不要這麼冷淡啊,琴酒。找別人我不放心,只能找你了,畢竟你很厲害,最可靠了,我把你當好朋友,特別、特別地信任你。你就陪我,陪我們一起出去玩,就這一次,好不好?”
宮野志保:“……”
琴酒:“…………”
宮野志保發誓她清晰地聽到了手機螢幕被生生捏碎的聲音。
她開始考慮自己是該頂著琴酒的怒火繼續聽笑話,還是趕緊裝作無事發生躲回自己的房間。
就在這時,她聽到左邊的聲音,輕快地笑了起來。
“——畢竟那個公安高官的兒子,真的走向了哥哥預計的犯罪道路。我很高興,所以就陪我們這一次吧,好嗎?”
宮野志保愣在原地。
……
回到現在。
江戶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著灰原哀,他顧不得滿手的黏膩,緊盯著這位前組織成員的臉:
“所以他們提到的公安高官之子,就是指江藤警官?”
灰原哀平時很少提組織的事。
他知道她知道不少情報,但也清楚,那些對她是恐懼又糟糕的回憶,所以從沒有強迫她必須說出來。
“是的,之後那個人說出了名字。”灰原哀低聲道,“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琴酒被騷擾,所以對那些話印象很深刻。”
江戶川柯南擰眉深思:
“阿尼賽特,茴香利口酒,男性,疑似有兄弟,用的尼醬而不是尼桑,是剛學日語不懂稱呼還是喜歡撒嬌……除了這些,你有親眼見過這個人嗎?”
灰原哀搖搖頭。
“琴酒說,在我剛去美國嚴重水土不服時,他來看望過我,還給我唱歌,照顧了我一夜,但當時我發著高燒迷迷糊糊,根本沒看清他的臉。”
“還有一次……”
她遲疑幾秒,反正已經說了那麼多,她乾脆把剩餘的都說出來:
“我過去的學校有對亞裔的嚴重歧視,我、一個日意混血女孩,還有一個高中部的亞裔男生,都遇到過校園霸凌,就是他出面解決的。”
江戶川柯南心裡陡然有了不妙的預感:“怎麼解決的?”
“他偽裝成一個通緝犯混進校園,製造了一起槍擊案,趁亂射殺了所有參與過霸凌的人以及幾名趕到的警察。”灰原哀低下頭,“總共造成22人死亡。”
“等等,如果是校園霸凌你的人,那些……是和當時的你同齡的孩子吧?”江戶川柯南聲音變得乾澀。
“……是的。組織的人都是惡魔,根本不會忌憚對孩子動手。”
江戶川柯南一時說不出話。
“或許,我還見過他幾次。”灰原哀想了想後又補充,“只是那個人會易容和變聲,他本身相貌可能有問題,所以總會頂著別人的臉出現在組織裡。”
這是她事後發現的。
比如有時保姆做的飯味道變了,變得更好吃,她喊她時發現身高有點不對;
比如有時保鏢開車送她回去,走的路線和平時不同;
又比如有時,她明明和琴酒說過第二天的行程,結果到第二天再見琴酒時,他根本不知道,聽她提起,臉直接黑了。
尤其是裝成琴酒的那次,她沒看出任何異樣。
江戶川柯南為她的話皺起眉:“容貌有問題?涉黑人員應該不在意疤痕或毀容吧,擔心長相太醒目被記住也不太可能,琴酒的銀色長髮都沒剪……”
那會是什麼原因呢?
他一時想不出來。
灰原哀轉身繼續處理食材,江戶川柯南低頭思索。
他們都沒看到,在他們結束對話後,他們頭頂上方有一些黑色霧粒般的東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