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很沉重,還有一點……對隱瞞隊友的愧疚。其實,他並沒有透露所有的記憶。北條鳶香自爆技能能力只是倒數第二幕,真正最後的那段記憶,他並沒有告訴青柳彬光。
——最後一幕,就是在書店裡。
……
“這麼蠢的人竟然也能是臥底,也就二五仔遍地的水廠能容得下她了吧?”
塗完口紅的北條鳶香抿了抿嘴唇。
“你別太小看組……”
“不對,哪怕是水廠,她待得也難,龍舌蘭卡爾瓦多斯那樣出場一集就沒了的廢物都有代號,她竟然沒有……還不如早點被公安抓了,去給zero和景光打打下手,這樣得到的訊息說不定還能多點。”
她說著自己就笑出了聲,然後她看向白鳩數月,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她是哪裡的臥底?”
穿越前和兔子是同鄉、穿越後成了向櫻花發過誓的日本警察的白鳩沒有說話。
兔子感到他在心虛。
——那是一種比眼睜睜看著萩原研二走向死亡時,還要強烈的心虛。
……
內心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痛苦,因為再次想起這次記憶,再次爆發。
兔子感到喉嚨很難受,可不管他怎麼掙扎,始終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人形的他還不如兔子的形態,叫不出來,更哭不出來。
他抬起手,如初次進入記憶時那樣,顫抖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這次脖子上面空空蕩蕩的,離開記憶的他不止再次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並且又失去了腦袋,變回了那個恐怖詭異的無頭人。
這次兔子的痛苦裡,多了一份憤怒還有委屈。
為什麼?強烈的不甘籠罩心頭,他嗚咽著,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為什麼那兩個傢伙……為什麼那樣的兩個傢伙,可以擁有正常的身體,擁有正常的生活,可以站在陽光下盡情呼吸。
——而他,卻變成這幅樣子,連正大光明出現在其他人面前都不敢?兔子沒有忘記剛來到公寓時發生的事,他正為這樣舒適的新住所高興,直到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比透明的窗戶更加清晰照應出他的樣子,看著鏡子裡穿著實驗服、脖子上飄蕩著一團黑霧的無頭人,兔子知道那是自己,可他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怪物!!“…………”
兔子努力地去平復心情,他抬手去碰戒指,系統彈窗和三頭惡魔出現在他的面前。
失去說話能力的他只能在彈窗上一筆一劃,以這樣的方式,向自己的惡魔提出問題。
【所有玩家的陣營全是隨機的嗎?】
【不是所有,五人隨機分配。】
三頭惡魔舉出牌子。
【兩人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