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對身後安室透的遭遇一無所知。他來到佐藤美和子身邊,被這位警視廳之花上上下下掃描一遍,她將手裡的毯子遞給他。
“真是的,水下搜尋工作很辛苦,其他人上來後都在好好休息,你竟然跑到旁邊去抽菸……”
松田陣平接過毯子,沒有立刻蓋上,而是看向旁邊爆炸物處理班的同事們。
只見這些平時三大五粗、在辦公室裡各種吹噓自己身體多好多好的男同胞們,此時一個個身嬌體弱地披著毯子,在佐藤美和子看過去時,各種咳嗽噴嚏全出來了。
“…………”
這點心思,他都懶得去戳破他們……
松田陣平在心裡默默吐槽,佐藤美和子又轉頭給他送來杯熱水,他一手接過,說了句謝謝。
一個負責上層排爆工作、沒有被弄溼衣服的同事突然說道:“你們說,那塊石頭到底是怎麼搬運過來的?”
“肯定是用機器啊,人力怎麼搬得動?”另一個說道。
提起這個話題的同事皺起眉頭。
“方舟只有一個出口,犯人得先把兩個學生關進地下二層,在自己離開後,才搬來石頭把這個出口堵上……那就是昨晚到今天早上期間發生的事。”
松田陣平猛地回頭。
在那塊石頭掉下二層後,負一層的天花板出現一個破洞,他看向破洞旁邊的土地與草坪。
“從出口到石頭原本位置的地面上,沒有任何重物移動的痕跡,可見那塊石頭不是被拖過去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舉起,從高處打破天花板,放到了那個位置上。”
“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工地上的吊運機或起重機吧?……但那種器械如果經過,絕對會在泥地上留下很深的痕跡,好幾天都不會消退。”
不只是松田陣平,其他人都逐漸意識到了問題。
他們一起看向破洞附近的土地。
警車停在其他地方,那裡沒有任何人類機械曾經經過的痕跡,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彷彿什麼動物爬過的痕跡。
松田陣平死死盯住旁邊的草坪。
從周圍草一路被碾壓過的痕跡來看,那種動物……不,那種東西,身體最粗的地方,恐怕超過了一米。
明明在太陽下,眾人卻有了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
同一時間,港區中學。
“麻煩你了,青柳先生。”
最後一個留在學校裡的警察,在離開前對青柳彬光進行叮囑:“請在明天來警視廳做一次詳細筆錄。”
——在安室透他們出發後,留在校內的警察聯絡上北條家,確定另一個失蹤的孩子平安回去,目前人正在醫院裡。
至此,學生失蹤案與校園炸彈案,終於暫時性地結束了。
“好的。”
青柳彬光一頓,接著問道:“我可以帶工藤一起來嗎?剛才我接到電話,他說自己不用住院,明天就可以過去。”
“當然可以。”警察笑道。
警察很快離開,教務主任走了過來:“青柳老師,校長剛才決定這周後幾天學校放假,給學生們緩解心情,到下週一再重新上課。”
重新蹲回青柳彬光肩膀上的兔子抖了抖耳朵,在他上學時,怎麼沒遇到這麼有人情味的校長?
“那鋼琴……”青柳彬光擔心地看著身後的。
“後勤會在這期間給你換一臺新的。”教務主任說,“如果沒事就趕緊回去吧,今天這一天真是辛苦你了。如果感到身體或心裡不適,可以立刻聯絡我。”
青柳彬光點點頭,轉身離開音樂教室。
這會兒教學樓徹底空了,連教職工們在剛才陸陸續續走完,他是最後離開的幾個。
他們走下樓梯,青柳彬光忽然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你鼻子不舒服嗎?】兔子奇怪道。
“……不是,只是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唸叨我。”
青柳彬光一邊輕聲回答,一邊又捏了幾下,緩解鼻部的不適。
【……是新一吧。】
兔子很快有了第一懷疑物件。
在安室透離開後,兔子自然回到青柳彬光身邊,他同樣聽到了工藤新一的“遺言”。
想想吧,自己以為自己要死了,深情款款地向父母和喜歡的女孩表達愛意和思念,結果在下一秒,就看到警察破門而入來救人……
好訊息:命保住了。
壞訊息:他還是死了,一次徹底的社會性死亡!“……或許吧。”
青柳彬光無奈地笑了笑,他帶著兔子朝下走去,越過落下陽光的地磚,只走在陰影裡。
“不過,我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那種選擇。竟然願意犧牲自己,去救一個昨天剛欺負過他的人。”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新一很重視生命,還救過偽裝成殺人魔、差點掉下欄杆的貝爾摩德……】
兔子完全沒覺得奇怪。
“我是聽你那麼說過。”
青柳彬光語氣溫和:“但有些事,只有自己親眼看到了,才能真正確認吧?”
他們來到停車場,拉開黑色馬自達的車門上車,他照例把兔子放在副駕駛座。
青柳彬光拉好安全帶,轉頭對兔子說道:“今天我有點累,不想做飯了,午飯和晚飯就去附近超市隨便買點熟食,可以嗎?”
【你今天遇到這些事也是無妄之災,的確應該好好休息。】
兔子沒有多想。
今天發生那麼多事,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都感到心累,更別說是親自參與者了。
也不知道小柴幸二現在在哪裡,又是綁架兩個學生,又要來學校裝炸彈,最後還要去方舟做那樣的陷阱……他現在一定累癱了吧?青柳彬光又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開車離開了港區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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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揭露。
幕後黑手有兩種寫法,一種走主角視角,看著他設計的全過程,另一種是走其他人視角,中間流露一點細節和伏筆,到最後揭露是主角乾的。
學院篇走的是第二種,之後我也會嘗試第一種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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