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一條小巷,那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她開啟車門,把同伴扔進去,並在那顆低垂的腦袋上隨手一抓。一頂棕色假髮掉了下來,露出下面鮮亮的紅色。
穿著女裝的賓加得意地笑了。他特地回頭看了眼被扔煙霧彈而陷入一片混亂的酒吧,內心沒有一點牽扯到無辜的愧疚。
他坐上駕駛座,飛快發動汽車朝組織一個據點開去,並給朗姆發去郵件。
【我抓到了。——pinga】
汽車開上馬路,賓加註意著身邊女人的動靜,朗姆很快給他回覆。
【不要搞錯了!——rum】
賓加知道自己的上司有時會瞻前顧後——比如目標身邊有很多普通人,無法準確擊中目標,就會暫時收手——他信心滿滿地回覆。
【她身上戴著發信器!不會有錯的!——pinga】
普通人身上是不會裝發信器的,戴著這種小東西來喝酒,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賓加信心滿滿地想。
他會在她身上問出朗姆要問的東西!不惜一切手段!……
兩小時後,在組織基地裡,賓加迎來了他組織裡第二討厭的人。
“朗姆讓我來幫忙。”
金髮黑面板的波本掃了眼賓加沾滿血跡的手指,露出嘲諷的笑容。
“看來你沒在她身上問出任何東西。”
賓加咬牙切齒:“閉嘴,波本!人可是我抓到的!”
“我知道,你在酒吧內鬧得動靜很大。”
安室透在來到這裡前,就從新聞裡得知港區某酒吧差點發生踩踏事故——室內莫名起了濃煙,警方在那裡發現了煙霧彈。
組織行事作風就是這樣,看似低調,實則做起事時完全不在意無辜者的性命。即使有所顧忌,那也是擔心警方後續追查,而不是在意他人生命。
——這是他拼盡全力也要打倒他們的理由。
賓加憤憤地瞪著他,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帶他前往審訊室。
審訊室在基地的最裡面,門剛開啟,安室透就看到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鮮亮的紅色短髮,整個人狼狽不堪。或許她曾經很漂亮,可現在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安室透聽到低低的嗚咽聲,可沒有發出清晰的聲音。
賓加暫時把她的嘴堵住,在確定她肯交代前,得避免她咬掉舌頭。畢竟那雙手已經寫不了什麼字了。
安室透沒有心生憐惜,在進入組織後,他見過更多更慘的屍體。
他只是莫名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
在他開始回憶時,這個疑似組織三把手情婦的女人可能聽到了動靜,她抬起頭,看向他們兩個。
安室透在這一刻,徹底看清了她的臉。
她也看清了他。
那雙滿是淚水與恐懼的眼睛瞪大了,像是有人在最黑的地方點燃了一把火,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亮。
安室透卻是愣在原地。
像是有人兜頭給他澆了一桶冰水,他現在全身的每一滴血都是涼的。
他認出了她。
她是他同期白鳩的女朋友言峰奇娜。
她也認出了他。
——這個幾年前被他和幾個好友從綁匪手裡救下,曾親眼見過他身穿警校制服的女人,認出他是降谷零。
“怎麼了,波本。”
一起而來的賓加註意到言峰奇娜突然開始掙扎,他看向身邊一動不動的安室透。
“你認識這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