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問題,琴酒輕嗤一聲。“她的習慣罷了。”
“不管做什麼壞事,都喜歡把更多髒水潑到別人身上,讓對方替她背鍋。”
他太習慣了,這就是青柳彬光的風格。
——同時也是,組織的風格。
————
中午十二點,某工廠船庫附近。
這是一片荒廢的工業用地,川尻太太在某處下了車。
她扶著車門左看右看,確定暫時看不到可疑人員後,到後備箱把兩大袋錢取出,戰戰兢兢地進入船庫。
這個廢棄船庫建在水邊,總共兩層高,一艘摩托艇在船庫內部的河道上浮沉,出口的門大開,外面連線著堤無津川。
綁匪的要求是把錢放在摩托艇旁。
警方認為對方打算拿到錢後立刻乘摩托艇逃走,安排好搜救艇在堤無津川上,還有很多警察偽裝成普通遊客在河岸邊待命。
川尻太太的手開始發抖,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綁匪,可能此時也在船庫裡。
她手邊就是通往二層的樓梯,她根本不敢朝上面多看,對那上面傳來的微弱動靜,也不敢細聽。
為什麼自己要做這種事?
自己為什麼要為一個拖油瓶,冒那麼大的風險?
川尻太太漸漸紅了眼眶,她的雙手都在不斷髮抖。
她低下頭,看到別在衣領上、偽裝成胸針的區域性無線通訊器。
這是她上車前,警察交代她戴上的。
……
“為什麼要我戴這個?!”
“綁匪要求您單獨開車前往,我們的車會輪流跟在後面。在這期間,綁匪可能再次打電話,這個裝置能把通話內容和綁匪聲音一起傳回來。”
帶隊警察勸道:“同時也有定位功能,警察能隨時掌握您的行蹤,以保證您安全。”
……
……她的安全?川尻太太咬著牙,眼淚掉了下來。
說得真好聽!這東西能定位還能竊聽,他們明明是在懷疑她!
懷疑是她自導自演這場綁架,想要殘害繼子!
恐懼、憤怒和委屈絞成一團填滿整個心臟,然而在那份委屈中,有一絲絲的心虛。
因為在過去,她真的嘗試找過殺手,在丈夫進去前和進去後各有一次,她想去除掉那個佔有更多財產的拖油瓶。
一個是銀狐,一個姓松山,她用私人郵箱和他們分別聯絡過。
但她沒有成功,她那時猶豫了很久都沒膽子真的下單,而且事後也把郵件什麼全部清理掉了,警方……應該不會發現吧?
川尻太太越想越心亂,她慌張地把贖金扔到摩托艇旁邊,不敢停留太久,頭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車內她的手機在嗡嗡作響,她沒立刻接起,直到開車逃出一段距離,她才按下接聽鍵。
“我已經把錢放……”
話音未落,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她後方傳來。
“轟——!!!”
巨大的聲響衝擊耳膜,川尻太太下意識踩下剎車。
她渾身發抖,一種更大的恐懼攥緊著她的心臟。冥冥之中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哆哆嗦嗦地,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船庫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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