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兔子覺得這樣的經歷的確可憐,可他又始終覺得,其他無辜慘死在他們手裡的人更可憐。【色慾:他還有靈視能力,他可以用這個能力讀取他人的內心。這個能力無法關閉。】
【暴怒:那就和‘嫉妒’的被動技能一樣了。】
兔子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青柳彬光會那麼快聯想到白鳩。
【色慾:不清楚。但在漫畫裡,他這個能力不算多好,比如他辛苦除掉惡靈,其他人表面尊敬他恭喜他,內心卻在罵他怪物……】
【暴怒:這就是‘讀心’能力的弊端。】
青柳彬光完全沒有驚訝,他反而耐心地給兔子解釋。
【暴怒:借用一部推理小說裡的話,太陽和人心無法直視。用這個能力能獲得情報,但同時也會承受更多、更強、更毫無掩飾的惡意,並且他們清楚知道,這才是最真實的。】
【暴怒:內心不夠強大的人得到這種能力,自己會先垮掉。】
兔子愣愣地看著他。
他發現自己那麼忌憚的能力,在隊友眼裡很容易就能被打倒。
“咚咚。”
休息室外傳來敲門聲,青柳彬光放下漫畫,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的是安室透。
安室透臉上是和平時別無二致的笑容,不像是生病,也沒有受到打擊的樣子——讓人完全猜不出他是為什麼請假的。
“青柳老師,這是下個月修學旅行的通知單。”
安室透將手裡的東西遞給青柳彬光。
青柳彬光接過,很自然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我聽學生說你上午請假了,是家裡有什麼事嗎?”
“牙痛。”
安室透苦笑著按了按一邊的牙齒。
兔子頭皮一涼,彷彿聽到了電鑽滋滋滋的聲響,青柳彬光露出心有慼慼焉的同情表情:“牙痛的確很煩人,我以前牙痛時還吃止痛藥。”
兩人說了幾句,安室透就離開了。他下午會照常上課。
青柳彬光關上門,把那張修學旅行的通知單放到桌上。
兔子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時間就在下個月月初,地點不在日本,是在俄羅斯莫斯科——港區中學和俄羅斯幾所學校有交流合作,經常去那裡修學旅行。
跑那麼遠,組織允許嗎?
兔子有點擔心,就在他想要問的時候,他忽然聞到紙上好像帶著一點氣味。
使者形態下,他們會得到這種動物的優點,比如更好的嗅覺、視覺等等。當然,飲食習慣不一樣,他們還是吃人類的食物。
兔子此時就憑藉堪比警犬的嗅覺,聞到了那一絲淡淡的甜膩的氣息。
——好像是食用糖和冰糖的味道。
兔子心裡莫名一抖,抬頭去看青柳彬光。
他好像完全沒發現那股甜味,若無其事地將空了的三明治包裝扔入垃圾桶,接著開始整理休息室。
他將一打他塗抹過的廢棄樂譜和這幾天陸續收到的保險宣傳單,放入碎紙機中,慢慢全部攪碎。
————
警視廳。
一夜沒有閤眼的白鳩,抱頭坐在休息室裡。這個休息室裡只有他一個人,門被他反鎖了。
他不想出去,只要他一出去,那些他人最真實的心聲就會化為利刃,一把把地刺入他的心中。
言峰奇娜還是沒有訊息,她已經失蹤整整一夜。現在專案組和搜查一課的人,都在港區拼命找她,暫時沒有通知她的家人。
白鳩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希望奇娜活著,並沒遭過侮辱,之前案件女性死者都沒有受過侵害,他希望她也能倖免……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怎麼面對她……
他胡思亂想著,門被人敲響了。
他心臟重重一顫,但還是抬起頭,抖著聲音問道。
“誰?”
“白鳩,我們……已經在港區一個公園裡發現了她的屍體……”
“……是和之前那些受害者,完全一樣的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