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年歲最大的宗師,看著那越來越多從深淵跳出的異獸,紛紛對這個中年男人臣服,心中震驚不已。
他們是雲帝安排來,專門負責駐守深淵的衛士。
眼前的景象,他們絕對是頭一回見。
在此之前,他們從沒想過這些性情瘋狂的深淵異獸,有一天會對誰臣服。
更不用說,眼前到來的身影,似乎真的只是一個人族同胞。
他們在對方身上,察覺不到異族的氣息,有的只是純粹的人族血脈。
這就更讓他們驚奇了。
“人?”
梁柳風緩緩轉過身,站在一眾深淵異獸前,面向這幾個飛來的人族宗師,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與那些大糞一般的血肉相比,眼前這幾個人族宗師,看起來就要美味誘人許多。
“你們確定我算人麼?”梁柳風眼中幽光忽明忽暗,身上雖沒有什麼妖氣,但卻透著一股詭異無比的邪性,讓那幾名宗師都莫名的不寒而慄起來。
“不好!”那最年長的宗師意識到不妙,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毫不猶豫的祭出了自己的幾柄飛劍。
以宗師之力御之,向梁柳風刺去。
“立即聯絡雲中殿,深淵突發狀況!”老宗師毫不遲疑的說道。
他緊盯著梁柳風,直到梁柳風毫無抵抗,就被他的飛劍洞穿了肉身。
鮮血發紅發燙,確實是人族之血沒錯。
然而,受了致命傷的梁柳風面部絲毫沒有痛苦之色,依舊保持著詭笑的模樣,身上的氣息也沒有跌落分毫,就好似受傷的不是他一般。
“太晚了,我走到了這裡,結局便已經註定。”梁柳風嘴上不斷溢血,但話語仍是相當平靜的說著。
隨著他話音落,無數的深淵異獸飛撲向了這幾名武道宗師,悍不畏死。
梁柳風則故意的將身形向著深淵傾倒,直接墜了下去。
“攔住他!”老宗師認定這個詭異的傢伙是衝著深淵封印而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得逞,接近那座底部的封印。
幾個武道宗師爆發宗師之力,迅速清掃了前赴後繼的異獸,老宗師一馬當先,一頭就要扎入那幽深無光的深淵。
然而下一刻,深淵下,一隻猙獰巨大的獸嘴猛地出現,直接將那老宗師一口吞噬。
“瀝老!”其他幾位武道宗師大驚。
獸嘴卻是不停,朝著他們再次張開,遮天蓋地的吞來。
這個過程中,他們甚至瞥見了獸嘴深處,老宗師滿身血汙一動不動躺著的身影,看上去即將就要化作一灘血水,被這可怕的獸嘴消化了。
他們嘗試躲閃,但卻挪不動身子,好似被一股能量約束住了雙腳,無法掙脫。
於是,他們也只好施展各自絕學本事,傾盡全力試圖破除這吞噬而來的怪異獸嘴。
但可惜,無濟於事。
砰!
獸嘴閉合,幾個人族宗師都入口即化了.
獸嘴簡單的咀嚼了幾下,而後就歸於平靜,被梁柳風收回。
“這還差不多。”梁柳風意猶未盡的砸吧兩下嘴,彷彿對這幾份宗師血肉還算是較為滿意的。
品嚐完後,他也沒有多耽擱,直接鑽進深淵,直達底部。
那巨大的封印仍在穩定的運轉著,彷彿亙古不變。
“哼,果然更加完善了。”梁柳風悶聲自語。
他實際上就是當年吞星龍分化出去的一道神念,之後佔據了這具人族身體,默默在外界發育了五十年之久。
五十年對他來說,時間上短暫的不值一提,過往它打次瞌睡都比這時間長。
如今歸來,見到封印被修復的更加完整,甚至隱隱還加固了幾重,看起來變得更為牢不可破,他也不算多麼意外。
宋長明過去當著他的面就修復過一回,如今五十年過去,自然會讓這座封印變得更加完善。
但他在這五十年間也並非無所事事。
既然妖族靠不住,他早就決定由自己來破這座封印,將自己釋放出來。
他也無需徹底打破封印,只需損毀部分,以他本體的力量就能有機會直接衝出封印,重見天日!
一念至此,吞星龍的這道神念便只覺振奮。
他也不多耽擱,清楚那巫族小子隨時都會察覺到不對勁,前來打攪他,所以他的動作必須要快。
他的雙目幽光大盛,積攢了五十年的神魂之力隨之徹底釋放而出。
其中就有剛剛被他所吞噬的那幾名宗師強者的神魂之力。
一時間,整個深淵底部陰風陣陣。
他煉化的並不徹底,以至於這些殘魂的意志仍在,發出鬼狐狼嚎的滲人聲響。
“以此等魂力,倒是勉強能夠施展神通本事了。”梁柳風聲音沙啞了起來,渾身青筋爆出。
看得出駕馭這份封存的龐大魂力,對他這具軀體來說,仍是太過勉強了些,彷彿隨時都有爆體的風險。
但他並不在乎,只要今日能助本體破封,那比什麼都重要!
與此同時,雲中殿內,正在內閣靜修的雲帝驀然睜開眼睛。
“今日怎的有些心緒不寧?”
雲帝皺起眉頭,只覺自己的這股不安,不可能沒有來由。
如他這般修為境界之人,許多時候直覺都是相當敏銳的。
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這才讓他突然有這般起伏的心境。
“是什麼呢?”雲帝忽而將目光落到了南方。
“來人。”
一聲落下,一名近臣匆匆進來。
“陛下有何吩咐。”
“今年的深淵駐守輪到何人了?”雲帝詢問道。
“回陛下,是瀝老負責。”近臣當即交代道。
身為帝王身邊的近臣,這些事他都要門清才行。
“去,讓人聯絡瀝老,看看深淵是否安好。”雲帝沉聲說道。
“是。”近臣點頭應下。
“要快。”雲帝末了又提醒了一句。
“希望是我想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