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十數萬的村人就如同被割下的麥子般,成片成片的倒地不起。
其中也包括那些取得名額,參加比試的外來武人,也都眼睛一翻,軟倒在地,毫無抵抗的辦法。
那犯下這一切,獨自站在山谷中的村人,隨即抬步朝前走去。
每當他走過,那暈死的一個又一個村人,他們的身軀迅速乾癟,一身的血肉從身上自行剝離,化作一道血流,注入了那行走中的村人體內。
空中傳來空洞的哀嚎與悲鳴,這是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村人魂體,連同著一身血肉被一併抽離了出來,而後被這村人不斷地收集吞噬。
這名村人的身軀就好似一個無底洞,就這麼一路走過,沒過多久,就已經將十數萬的村人血肉和魂體都收走了!
“你,你,地獄惡鬼!”
屍海中,那從大城城主府來的一名先天實力的官員,雖也能感覺到一身生機的流逝,但他並沒有如其他村人一般被生生抽乾血肉魂力死去。
他仍以一口先天之氣勉強支撐著,一直到那村人走到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一雙幽深詭異的雙眼,透過這雙眼睛,他彷彿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他的語氣發顫,聲音磕磕絆絆,卻分不出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是妖魔,還是鬼怪.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與他一樣的人族。
“不,過去你們都稱呼我為滅世災獸”村人說著,抬腳直接踩爆了這名先天武人的頭顱,將其血肉魂體一併抽走。
“真是不錯,也許可以再去一個,應當也來得及脫身”
村人說著,嘴裡竟是輕哼著此處村子的民謠,踱步離開了這座僻靜的山谷地。
很快,此地的屍體血腥氣,也引來了諸多野獸和禿鷲鴉鳥。
對它們來說,這絕對是一頓難得的饕餮盛宴。
楓城周邊的百村會武,在野外的一座廢棄駐地進行。
這座駐地存在,距今已有數十年的歷史。
當年在此駐紮著抵擋妖族入侵的邊防軍,如今九州一統,如曾經的那些大規模妖族入侵事件,幾乎也不可能再發生。
故而這座軍事駐地也隨之被遺棄,唯有等到九州會武如火如荼的展開,駐地才會暫時派上用場,成為一個相對合適的比武場所,離各村之間也都不算太遠,來回方便。
駐地外,一個身著麻衣麻褲,穿著草鞋,草帽,面板黢黑的中年農戶,正朝著此處走來。
若細看,草帽的邊沿以及草鞋上,還沾有些許暗紅的血跡。
耳邊聽到這座駐地內傳出的呼聲,山呼海嘯一般,顯然裡頭的人數量極多。
“還好,還沒散場。”農戶面上發笑,莫名滲人。
他正是此前山谷中走出的那村人!
依舊輕哼著村裡的小調子,腳步輕快。
“你是何人?”駐地那鏽跡斑斑的鐵閘門外,兩個把守村人,皺著眉頭看向這位中年農戶。
“我呀”農戶腳步不停,越過這兩個把守的村人。
很快,地上就多了兩具失去血肉的乾癟屍體。
農戶伸手在那鐵閘門上一摸,鐵門就好似豆腐一般被割裂開來,讓他輕鬆走了進去。
裡頭正因各村之間的激戰而熱火朝天,根本沒人在意身邊多了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中年村人。
中年村人只看了片刻,本想直接收割血肉和魂力,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落到了場中的二人身上。
貴公子模樣的顧清風,以及大小姐打扮的宋依言。
這二人的修為實力在一眾村人和江湖武人裡,顯得格格不入,甚至就不是一個畫風的存在。
心中疑慮升起的一瞬間,就被他打散了。
“雖說我的這副身軀所能承載的力量有限,但應付這兩個小傢伙,應當是易如反掌。”
中年村人眼中的幽光逐漸再次浮現。
沒有任何的預兆,從離他最近的村人開始,不斷被收割了性命,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村人一片片的傾倒。
正雙手抱胸,等待著下一場對手的顧清風,此時也忽而心中一緊,就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牢牢扼住了心臟。
瘋狂的危機念頭,令他原本放鬆的心絃猛地緊繃起來。
猛的看向那人群最先倒下的位置,鎖定了正在作妖的中年村人。
這也很難不讓他注意到,畢竟那一片也只有這麼一人還能獨自站著。
鏘!
一旁原本也正無所事事的宋依言,此刻最先拔劍,體內九道武脈爆發出澎湃的先天之氣,匯於全身以及手中寶劍上。
逼近先天圓滿境的修為,在這一刻盡顯威力。
二話不說,她便向著那個古怪的農戶刺去。
在她看來,對方無疑是殺害這麼多村人的罪魁禍首。
在每一秒都在死人的情況下,自然是要竭力制止對方的屠戮。
“宋姑娘當心,對方並非妖族所化,手段陰詭,難以揣測!”
顧清風沒想到在他遲疑之際,宋依言已經第一時間莽上去了,心中難免著急。
儘管只是相識幾日,但彼此也已經有幾分交情,他見不得姑娘獨自涉險,當即也拔劍靠了過去。
與此同時,翠柏主城。
翠王驀然睜開了雙眸,看向南方。
一股極為特殊的能量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麼了?”剛巧在一旁的胡冢見翠王的異樣反應,不由詢問道。
“楓城方向似是出事了”翠王這時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站起身,他打算前往瞧瞧。
“是有大妖作祟?”胡冢也起身道。
如此遠的地方,能夠觸發翠王感知警報的也只有大妖了。
相比之下,他的修為就沒有翠王強大,哪怕極致擴散的感知力,也尚且觸及不到楓城這般遠。
“去看看。”翠王沒有多做解釋,就直接化作流光,極速而去。
空中,翠王眉頭緊皺,不為別的,這股突然爆發出來的異常能量波動,讓他心中竟是感到幾分不安。
自從九州一統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不安的情緒了。
哪怕當年親歷妖族戰場,直面妖王時都未曾有過這股心悸感受。
他很在自己的地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