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君感嘆一聲,在李唯一耳邊低語:“她是為了保護堯音,才保持距離。若讓西方妖族知道,她還活著,不僅堯音將有極大危險,九黎族也可能灰飛煙滅。”
“稻教或許會將訊息,告知西方妖族。”李唯一頗為擔憂。
隱君道:“這倒不會,稻教以為她已經死於稻祖的死亡靈火。”
李唯一感受到堯清玄處境的艱難,以她的性格恐怕遲早會遠行。天下雖大,卻處處兇險,又能去哪?
他目光落向勤老和柳葉,暗暗思考起來。
月龍島周邊海域出現的異常天象,整整持續了半天。
不時就有訊息,傳回島上。
大多都是捕風捉影,有說亡者幽境有與蘭大人齊名的強者駕臨,也有說海上出現六爪仙龍之氣,還有說海底出現墟淵,在吞吸海水。
天色逐漸暗下來,海面恢復平靜。
各種驚人的天地異象消失。
稻宮一位超然率先返回,駕馭宮殿大小的白銀輦架,出現在月龍島上空的天穹,猶如天神歸來,宮殿似仙界玉闕。
他將天賦最頂尖的稻宮年輕武修,全部接走。
輦架向南行駛出去,雲層轟鳴,空氣劇烈震盪。
其餘的凌霄稻教武修,全部登上法器船艦,離港出海。
不多時,妖族、渡厄觀、凌霄生境人族的超然,相繼回到月龍島。他們像商量好了一般,對發生的事閉口不談,只是吩咐所有年輕武修,立即登船,前往九環礁。
其中一些超然,或駕馭法器飛舟,或驅使坐騎,帶部分年輕子弟,先一步趕過去。
暮色中,一艘艘巨型船艦,行出港口,向深海而去。
千帆並行,桅杆如林。
此刻,明月出海,所有船隻都亮起燈光,幽靜中又充滿繁忙。
九黎隱門的武修,融入九黎各族,分散到五艘船艦上。左丘門庭派系的船艦多達七艘,位於附近海域,結伴前行。
隱君和李唯一站在甲板上,吹著海上暖風,眺望海面的壯觀景象。
隱君道:“與預計的時間有出入!之前,上面曾透露,古仙龍骸挖掘,得等到一個月後。說是,還沒有準備充分。現在看來,地底肯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他們準備提前挖掘。”
“地底的任何訊息都沒有洩露出來,可見超然們,達到了某種共識,欲掩蓋真相。”李唯一道。
隱君深以為然的點頭:“等老師那邊的訊息吧!對了,魁首也在船上。”
隱君所說的魁首,指的是棺師父——黎轅轍。
李唯一和隱君沿樓梯,來到較為昏暗的底層船艙。
負責守護棺師父的,乃是頂著一顆碩大虎首的拙老。
李唯一看向房間中的熟悉石棺,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激動情緒,低聲問道:“知道棺師父歸來的人有多少?”
“只有九黎隱門知曉,且不到十人。”拙老與李唯一關係很好,身上沒有強者氣勢。
凌霄生境動亂爆發前夕,棺師父必須暴露歸來的秘密,才能進入隱門,請出隱祖。
這是必須要冒的風險!
棺師父的聲音,從棺中傳出:“你們兩個先出去吧!老夫和唯一,單獨待一會兒。”
拙老和隱君行禮後,告退下去。
石棺的棺蓋,開啟一道縫隙,溢位陰寒屍氣,籠罩整個房間,隔絕外界。
李唯一在這股屍氣中,感受到強橫的法氣波動。每一縷氣,都像神鏈,似能夠將空間封死。
三位師父,罐師父只剩灰,靈位師父只剩一縷魂。
唯有棺師父,保留下殘屍。
要知道,這可是頂尖超然的殘屍!
李唯一探出手指,觸碰屍氣:“棺師父的法氣,應該是超然法氣吧?”
石棺中,棺師父聲音傳出:“彼岸天丹僥倖保留了下來!藉助少陽星的神秘力量,祖田和彼岸天丹略微活過來了一些。”
“活過來了一些?”
李唯一可是知道,亡者幽境中,超然屍骸誕生出靈智,化為屍靈,可不意味著能夠發揮出超然的力量。
其一,這些屍骸,肉身秘能大量流失。
其二,祖田萎縮,彼岸天丹要麼早就傳給後代,要麼消逝,要麼冷卻。
棺師父笑道:“就是你猜測的那樣,能夠發揮出超然的部分力量。”
李唯一狂喜:“難怪你們敢闖地下仙府,而且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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