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極道子和空虛看到這一幕,瞬間從頭寒到腳心。
無論近處,還是遠處,所有觀戰武修皆被震驚到無以復加,短暫失去思考能力。
禍心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會死在東海?
“嘩啦!”
天上雲層,出現一道電芒。
長生法氣沿著電芒,飛向半空中疾遁的李唯一。
稻宮長生境巨頭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要親自動手,鎮殺“柳鳳樹”。
刺耳的劍鳴聲,像蟬鳴,像琴斷,響徹月龍島周邊海域。
站在第六層船艦上的唐晚洲,隔空劈出一劍。
頓時,飛雪滿天。
雪花中,劍光飛出去十數里,破雲穿日,將雲層中一位稻宮長生境巨頭斬落出來。悶沉的慘叫聲響起,有長生境巨頭的血液,灑向大海。
“唐晚洲,你要開戰嗎?”
雲層內,響起一道雷霆般的怒聲。
唐晚洲化為一道光束沖天而起,手中神雪劍,爆發仙殺之威:“戰就戰!我同境界無敵,跨越一境亦無敵,大長生之下,還是無敵。一人可戰你們全部,來!”
隱君和上一代隱君,騰空躍起。
凌霄生境更多的長生境巨頭,從各地現身,或站在海邊,或立於船頭,或跟上唐晚洲腳步。他們抬起目光,窺望長空。
頓時,天地寂靜下來。
唐晚洲冷哼一聲:“每個境界有每個境界的爭法,誰破壞規矩,那就要被規矩所殺。若是不服,請你們稻宮的超然來,且試試霧天子的劍是否鋒利。且讓他們問一問自己,是不是比麒麟奘和虞道真更強。讓長生境之下對決,已經就夠給你們臉了!”
寂靜半晌後,一道聲音從雲中飄了出來:“唐晚洲,你註定不會長久!”
“來戰。”
唐晚洲劍指過去。
“說得好,每個境界有每個境界的爭法。稻宮真傳生無戀,前來殺凌霄十人,為禍心抵命。”
海面上,打坐在蛟首巨龜背上的生無戀,化為一道白色光痕,跨越數里,筆直投射到天涯艦上。
幾乎是他落地的一瞬間。
朱七十二重天出現到他面前,雙掌與他雙掌對碰在一起。
“轟!”
朱七十二重天不斷向後爆退,從船頭一直退到船艉。繼而,被生無戀震飛出去,險些墜船,在邊緣處堪堪站穩。
生無戀上下打量於他:“長生體九成九,只差最後那一股血液洪流之氣。沒想到,凌霄生境還有你這樣的強者。”
朱七十二重天嘴角掛著血痕,哈哈一笑:“你以為老子想做這樣的強者?”
生無戀道:“你擋不住我。”
“我想試試,用這條命,拼你受重傷。”朱七十二重天道。
生無戀道:“你有如此妄念今日已是非死不可。”
“哪怕是稻宮真傳,闖天涯艦,也有一些自不量力了!”
船艦上,一座又一座陣法開啟。
武道強者匯聚,多座戰陣結成,數百件法器爆發出光華,其中竟出現了萬字器。
生無戀眼神始終幽淡平靜,就像神靈俯看世間的草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你們難道不知道,低境界的圍攻,對我這個層次的武修,已經沒有用?”
“你哪個層次?”
一道毫無懼意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嫦玉劍出現在上一層的船樓上,微笑道:“做為真傳,殺一群低境界武修洩恨,太掉價,傳回百境生域,名聲不好聽,肯定成為伴隨一生的醜聞。請生真傳,愛惜羽毛。”
生無戀眼神注視於他:“你代表渡厄觀,還是嫦家?”
“我代表人族。”
嫦玉劍看向周圍眾人。
嫦玉劍和渡厄觀,其實一直在等唐晚洲向他們低頭。
唐晚洲先低頭,渡厄觀就有更多的條件可以提。
但今日一戰,凌霄生境展現出非同尋常的戰力,無論是戰陣之威,還是神雪十六騎和朱七十二重天,都足可引起渡厄觀重視。
而禍心的死,唐晚洲的強硬,則讓渡厄觀看到,他們絕對不可能低頭的決心。
那麼,留給嫦玉劍最後的機會,就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站出來,讓整個凌霄生境欠下他人情。
“嫦公子說得好,真傳得有真傳的驕傲。心氣若是先輸一籌,將來成就,也就高不了!”
唐晚洲落到船艦上,藉此機會,還給嫦玉劍一份臉面,為接下來的商談,奠定一個融洽的氛圍。
合作,得是平等的合作。
不是附庸不是被利用的工具。
平等,是打出來的平等。
既然渡厄觀做出了選擇,生無戀知曉再打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他道:“不愧是嫦湖玉劍仙,今日受教了!也罷,殺了柳鳳樹,也算為禍心報仇。”
臨走時,他又道:“還是你們渡厄觀道貌岸然,魔國子弟都能慷慨激昂的喊出代表人族。少君,可得小心,別被利用了而不自知。”
生無戀化為一道流光,追往李唯一逃離的方向。
在此之前,已有一道身影,追了上去。
唐晚洲問道:“追殺柳鳳樹的是誰?”
“白髮紫衣女,彩羽舞紅綾。一刀破滄海,雙刀戰凌雲。這是稻宮來到東海,除了生死兩大真傳外,最強四人。禍心和真心,則緊跟在他們四個之後,代表頂尖高手的門檻。”
嫦玉劍繼續道:“追殺柳鳳樹的,看起來像是舞紅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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