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展現實力,才能贏得尊重,否則今後的合作只會處處吃虧。“哧哧!”
他五指捏爪,滾燙的力量爆發出來,宅府內空氣溫度急劇攀升,如置沸水之中。一條條火龍般的綠色火焰,從指尖蔓延出去,與在場九位五海境手中的法器碰撞在一起。
下一瞬,綠色火焰纏繞在九位五海境高手身上,嚇得九人驚恐萬分。他們想要逃遁,但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最多幾個呼吸,恐怕就要被綠色火焰燒成灰燼。
直到此刻,濉宗眾人才意識到石六慾的可怕,這魔頭輕而易舉就能殺他們。
李唯一努力運轉法氣,療養傷勢,就猜到石六慾絕不會看他死在濉宗手中,因為他還有價值。同時也意識到,石六慾並不是那麼好糊弄,今天有些自作聰明瞭,痕跡太明顯,所以才弄巧成拙。
“下雪了?”
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飄落到李唯一手背上,傳來冰沁的涼意。
第二片,第三片……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飄在整個百畝府宅,瞬間讓七月盛夏,變得如同寒冬臘月。整個天地的氣象為之一變,可謂怪異至極。
石六慾釋放出的綠色火焰,在飛雪中逐漸熄滅。
他那雙綠色的雙眼,忌憚的盯向不遠處的車架,念道:“三十里雪,二十里劍,謙謙君子姚謙。難怪楊青溪如此不將本法王放在眼裡,原來你也在車中。”
姚謙之名,是真正意義上的威震南境,被稱為“黎州甲首”。
以一人之力,壓服九黎族整整一代人。
傳說他全力運轉法氣,可讓方圓三十里都大雪紛飛,素裹山巒,冰封江河。手中君子劍,則可以相隔二十里殺人。
換言之,三十里內,改天換地;二十里內,劍指眾生。
如此有著無數傳說的人物,石六慾怎能不忌憚?姚謙溫潤如玉的聲音,自車內傳出:“是我讓青溪留在車內,為我溫酒,法王何必為這點小事介懷?一個長林幫而已,解釋就不必了,將人交給我便是。”
石六慾瞥向從石頭縫隙中爬出,重新站起身的李唯一,心頭詫異,道:“一個湧泉境的小子罷了,以閣下的修為,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石六慾當然要保住李唯一,這可涉及到九黎隱門。
他們四方人馬雖然是合作關係,但誰掌握到的資訊越多,顯然在利益分配中,就更有優勢。李唯一儼然已經成為地狼王軍極其重要的一張牌。
“六慾法王太小看你身邊那個湧泉境的小子了!”
車內響起楊青溪的動聽似潺潺流水般仙音,只聽聲音,便讓人浮想聯翩,也就更加羨慕車內的姚謙,能讓如此風姿絕代的女子為他溫酒。
她又道:“能夠扛住王道真一掌,而且很快還能重新站起身,他的實力,怕是不輸百脈全銀純仙體。”
石六慾當然知道百脈全銀純仙體意味著什麼,代表著同境界的最強戰力,是千萬門庭傳承者級別的資質。
相當於大勢力的招牌。
九黎族原本十四年前都被打趴下了,不再有人認為他們是千萬古族。但,就因為出了一個百脈全銀純仙體,現在各方勢力都認為九黎族又煥發出了生機,未來有可能恢復千萬古族的榮光。
這就是百脈全銀純仙體的影響力!
這樣的天之驕子,整個地狼王軍從上到下一個都沒有。
石六慾訝然的看向李唯一,這小子天賦竟頂到了這個地步?難怪九黎隱門如此重視他,將他送到九黎城來試練,這絕不是當成普通弟子培養。
“以凡人之軀,戰力堪比百脈全銀純仙體,只是他身上秘密的一小部分。”
姚謙明明沒有下車,但卻好像眼睛無處不在,能將整個戰場還原,繼續道:“三十三字逝靈戰陣,是被高階法器破去,氣息沒有散盡。地上死屍,有不少是被兇蟲殺死。石川雨、胥長林、湯延的屍體雖然被清理了,但地上還有他們的血氣。若此處真是他一人所為,他身上的秘密,怕是會超乎想象。”
李唯一膽寒無比,渾身一片冰涼,目光望向那輛華貴的車架,只感覺裡面坐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神明,一尊魔鬼。
只有神明或者魔鬼,能夠看透世間一切虛妄,從最細微處尋找到準確答案。
這種可怕,不是來自對方無與倫比的修為,而是能夠摧毀他一切偽裝的洞察力和智慧。
楊青溪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他那些在九黎道院和蒼黎族學修行的同伴,已經有三人,完成純仙體蛻變。他們這群人,一定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而所有秘密的終點,我相信就在李唯一身上。將人交給我們,這裡發生的一切也就有了一個交代。”
李唯一臉色更加難看,意識到師兄、蔡學姐、高歡他們一直都在敵人勢力能夠觸及的地方。
石六慾眼神幽沉的看向李唯一,寒意越來越盛。
這小子向他隱瞞了太多,嘴裡到底有幾句實話?
門外,一道沉厚含笑的聲音傳來:“既然他身上這麼多了不得的秘密,那我們為什麼要把他交給你們濉宗?地狼王軍對解開他身上秘密,興趣也很大。”
石九齋率先走了進來。
石十食緊跟其後。
石六慾覺得石九齋言之有理:“能讓數人都發生純仙體蛻變,相信天王一定十分感興趣。九弟,十弟,你們先將人帶走,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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