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是極悶的性格,隱二十四立於船頭,背脊挺拔筆直,但略顯纖瘦單薄,看不出是一位五海境強者。
堯音坐在船艉,垂首凝思,全身都白得發光,美得自成一幅畫卷。
李唯一則是坐在船中心。
他發現,這條扁舟,是用兩條更小的船拼接在一起組成,用鎖鏈連線。
行出去數十里後,堯音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要與他一起試煉?”
“相同的境界,自然是在同一個地方試煉。七泉武修的試煉地,乃是兵級兇蟲飛翅白蛛的聚集區。”隱二十四道。
堯音小臉凝重了起來,保護期可是已經結束,這場試煉,飛翅白蛛或許並不是最可怕的危險。
扁舟行入一條只有數米寬的地下河支流,因為沒有了發光植物,光線變得昏暗。
李唯一眉心亮了起來,溢位靈光粒子,將黑暗微微照亮。
“快到了!”
隱二十四瞥了李唯一一眼:“提醒一句,進洞後,儘量別使用靈光,用感知。若將大批飛翅白蛛驚醒,你們兩個怕是要葬身在裡面。”
李唯一是一個聽勸的人,眉心暗了下去。
哪怕沒有光,以他現在的修為,依舊能看到近在數米內的二女的身影。特別是堯音,她肌膚,在黑暗中都有些醒目。
李唯一問道:“我們需要怎樣做,才算透過試煉?”
“第一次試練而已,什麼都不需要做,乘坐這條船安全穿過蛛洞就行。一般來說,船順流而下,三天後就能出洞,我會在出口處等你們。”隱二十四道。
有這麼簡單?去了兇蟲的地盤,卻寄希望不將其驚動,怎麼可能?
隱二十四走到李唯一身旁,將連線兩船的鎖鏈解開,又道:“對了!洞中的蛛絲是寶物,你們可以順便收集一些,如果數量足夠多,可以兌換寶藥。”
“我就送你們到這裡吧,祝你們好運。”
隱二十四體內釋放出法氣,籠罩身下的小船,逆流返回而去。
李唯一和堯音乘坐小了一半,只有數米長的扁舟,繼續順血河水流而下。周圍漆黑一片,安靜異常,只餘水流聲。
地下河通道變得更加低矮,二人得平躺下去才能透過。
李唯一能聽到堯音不斷加快的心跳聲,於是低聲道:“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我建議,這次試練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自相殘殺,萬一把船弄碎了,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堯音道:“這也正是我想說的!無論你有什麼心思,都比不過性命更重要。我們是競爭對手,但為什麼不可以先把其餘人熬走?”
“另外,別貪圖小便宜,惹來大禍。收集蛛絲,肯定更加容易驚動飛翅白蛛,我們安全透過蛛洞就行。”
“好!”
李唯一剛剛答應下來,察覺到了什麼,鼻子猛嗅:“好香……這味道真是惹人想要冒險……”
堯音牙癢不已,將他恨得要死。
覺得李唯一是故意以言語調戲。
她身上的確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特殊體香,在這黑暗而枯寂的洞穴中,香味無疑是會被放大。
“是藥香,附近有寶藥。”
李唯一猛然坐起來,原本低矮的洞穴變得廣闊,頭頂上方,約十丈高的地方,生長有一株赤紅色的寶藥。
“都長成了赤紅色,換言之,這是一株五百年年份的肉蓯蓉。”
李唯一調動法力,湧向雙耳、雙眼、雙鼻,將感知提升至最強狀態,沒有在附近發現兇蟲的氣息,才是縱身躍起。
堯音從平躺中坐起來後,雪白如玉的臉頰不禁有些滾燙,自知誤會了對方。
但很快,她的愧疚之心就煙消雲散,被震驚取代。
十丈高的地方,以他們湧泉境的修為,是絕不可能直上抵達。
可眼前那男子,腳下法氣湧動,竟能踏空而行,就像踩在無形的階梯上,身法高明得根本不像湧泉境武修。
最近一個月,李唯一新練成了三招天道法合,其中就包括“黃龍登天”。
一連在虛空踩出九步,終於是抓住那株赤紅色的肉蓯蓉,入手微微發燙。
從崖壁縫隙中扯下來後,李唯一身體急速墜落。
黃龍登天哪怕達到天道法合,能縱身十丈,也已是極限。腳下法氣已經散去,李唯一難以控制下墜之勢。
堯音大驚,連忙施展天風掌法,一掌輕推而出,掀起一道風勁將墜落下來的李唯一席捲。
“譁!”
李唯一順勢借力,飄落回船上,手提近百斤重的赤紅色肉蓯蓉,笑道:“多謝!”
“我只是在自救!誰知道你墜落下來後造成的動靜,會不會驚動大批飛翅白蛛?”堯音俏臉十分冰冷,滿是怨色:“最開始,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不要貪小便宜,安全透過蛛洞最重要。”
“這不是小便宜!”
李唯一糾正道:“這可是一百斤,五百年年份的肉蓯蓉,價值近億。肉蓯蓉,補陽且益血,若全部吃下,足可將肉身提升一大截。”
價值近億,哪怕堯音是族長孫女,也是微微被震了一下。
李唯一當然要冒險拼一把,採到這株肉蓯蓉,將七隻鳳翅蛾皇喂到兩寸長也就指日可待。
“你剛才也算幫了一點小忙,到時候,切你兩斤。”李唯一很豪爽,不想欠人情。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堯音坐回船上,神色有些憂慮,道:“寶藥散發出來的藥香,或會驚動飛翅白蛛,我建議你還是扔掉。貪婪是會送命的,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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