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族使團飛行的路上,督查與巡捕再次來到病房問詢。
趙南笛陪在周冷身邊,一言不發。
巡捕和督查詢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後,兩個巡捕關閉錄音。
其中一個督查面帶微笑,道:“上次回去後,得到趙女士的批評,我們進行深刻反思。”
“我們重新調查卷宗,走訪證人,收集證據。”
“最後我們發現,這件事並非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我們苦口婆心勸說受害者,最終,受害者同意了我們的新方案。”
“新方案就是,雙方各退一步,受害者撤訴,而周冷出示一份道歉書。”
“千萬別誤會,不是認罪書,是一份普普通通的道歉書,甚至不需要細節,只需要坦誠自己無意之中做了不該做的事即可。”
“只要有了這份道歉書,我們便能說服對方,結束這件傷害雙方、沒有贏家的事件。”
周冷和趙南笛相視一眼。
這一幕,和前幾天兩人談到的內容一模一樣。
“你們,原來很懂法啊。”周冷輕聲嘆息。
當時趙南笛詢問了律師朋友,律師就說出過這件事,經常有人假借撤訴不予追究,讓被栽贓者寫道歉書。
一般能被栽贓的人,基本屬於不敢匹夫一怒的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老師家長指著鼻子罵“他怎麼不欺負別人非得欺負你?肯定是你自己首先沒做好”。
這種人又善良又膽小,很可能被迫寫下道歉書之類的證據。
栽贓者一旦得到道歉書,轉頭便展開第二輪攻勢,徹底壓垮真正的受害者。
除此之外,那律師還說了各種細節。
趙南笛道:“這樣啊,那我看雙方先見一面,先聊一聊具體事項,然後我們再談談道歉書的事,怎麼樣?”
兩個巡捕面無表情,兩個督查目光一閃。
那督查微笑道:“受害者現在正處於重度抑鬱症中,並不適合與你們見面。見不見面的,並不重要,重要的,雙方各退一步,這件事,就會完美解決,不是嗎?”
周冷一指錄音裝置,問:“為什麼你們提前關閉錄音?”
四人面色木然。
督查道:“我們只是希望化解雙方的恩怨,沒有別的意思。”
蒼白的病房,周冷斜坐在病床,身穿藍白相間的病服,手上戴著紅色的重病號紙手環。
周冷望著床邊的四人,緩緩道:“事到如今,有些話,我只能開誠佈公說。”
“我武道斷絕,已經威脅不到諸位背後的十六家或者其他什麼人。你們這麼針對,我的人生,已經被毀了。哪怕事後真相大白,但大多數人也不會在意,依舊會相信他們最初相信的。”
“很多網上反轉甚至翻案的事情,因為事後被減少傳播,導致大多數人依舊相信最開始的結果。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知道,你們想逼我死。”
“不過,我周冷,從小到大,沒當過龜男,也不當龜男。”
“我周冷,不接受規訓,不接受批優a。”
“一旦我的生命遭受威脅,將不惜一切代價,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你們四個,以及你們背後的所有人,記住今天的話。”
“一旦我感受到死亡危機,一定會,一個一個殺下去。”
“我沒了真氣,但身體依舊不下於普通先天。”
“我不知道你們多少是先天,但我建議你們從現在開始,清點家裡沒進先天的人,藏好,一定要藏好。”
“不要跟我講什麼仁義道德!”
“你們既然把正義、仁德與善良等美德當做枷鎖,表面高舉、暗中砍斷,肆意妄為。”
“那麼,我頭腦中,關於順從、道德與聽令的奴性鋼印,自然消散。”
“是,我有軟肋。”
“你們一樣有。”
“找個時間,咱們碰一碰軟肋。”
“請回吧。”
四個人面色蒼白,一個字也說不出。
兩個巡捕沉默著,向外走去。
一個督查也跟著走,另一個督查走到趙南笛面前,微笑著道:“妹妹你的香水在哪裡買的,我聞著真好聞,能介紹給我嗎?”
周冷和趙南笛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趙南笛一指門,道:“出去。”
那督查面帶微笑,一點都不生氣,道:“等下次見面,我再問你。公是公,私是私,您別介意。”
說完小步快走離開。
趙南笛看著四個人的背影,輕嘆一聲。
“他們不懂?他們什麼都懂。”
“他們只是不在乎。”
四個人下了樓,走向大門。
兩個巡捕不說話。
一個督查道:“之前沒仔細看,今天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個妹妹真漂亮,不愧是大家閨秀。”
另一個道:“是啊,之前看著穿著一般,一身普通貨,白大褂又髒又破。可剛才仔細一瞧發現,人家戴著魔化智腦。一件好幾千萬,可比那些整天用奢侈品炫耀的,高階多了。”
“氣質真是不一樣,還是神文專家……”
兩個巡捕相視一眼,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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