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惶恐不安,隨即內心便被憤怒充滿,他要為師父報仇,為死難在大垣城中的族人報仇!
可是,怎麼報仇?
他至今尚且不知仇人到底是誰。
元蟲太大了,像是一種不可匹敵的天象。
如何向天象復仇?
他正在惶恐,這時看到了韶光,那個籠罩在仙光之中的異族少年。
韶光抬手,壓碎了大垣城的血肉大手也自冉冉升起。
羅舍羅心中一片冰涼,毀滅歸元世界的並非天象,而是人為。
他憤怒,不甘,化作仇恨,怒吼著騰空而起,奮力向韶光撲來。
他現在知道了誰是他的仇人,他要報仇,為師父報仇,為大垣城的族人報仇,為歸元世界這一萬多年來死難的所有人,所有生命報仇!
他飛身而起的一瞬間,只覺後背發癢,回頭看去,許多絲線般的血肉一端連線著他的後背,一端連線著下方的肉山。
羅舍羅努力掙扎,想擺脫這些絲線,然而他的後腦勺也早已被元蟲的絲線鑽透,一根根絲線插入他的大腦皮層之中。
接著條條血肉絲線從天而降,扎入他的識海。
他奮力在空中掙扎了幾下,便一動不動的掛在天空中,被元蟲吸乾了一身修為。
元蟲收回觸手,他的屍體跌落下來,砸在地面上,被肉山漸漸吞沒。
遠處,韶光面色平靜,遠遠地瞥了羅舍羅一眼,有些詫異:“這個魔族看到我如此強大,為何反倒向我殺來?”
他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向更遠地方的高牆城市飛去。
城外,有些外出歷練的魔族修士含怒衝上天空,向他殺去。
韶光只看到這些人遠遠的大吵大嚷,似乎憤怒至極,卻因為距離太遠聽不到他們叫嚷些什麼。
他也無心去了解這些魔族在叫嚷什麼,心念微動,從四周的肉山中飛出無數血肉觸手,將這些修士的身軀貫穿。
這些魔族更弱小,反倒向他這樣的金仙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他看到這些魔族仇恨的眼神,心裡便有些不快,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他催動元蟲蘊藏的大道,這種大道極為邪異,他的師父仙帝稱之為邪道。
元蟲經他催動,侵染能力暴漲,山野之間的魔族修士往往還未來得及殺出,便被外道入侵,變成邪祟。
“將這個世界吞噬後,元蟲的實力便可以再上一層樓。與天庭之爭,把握更大。”韶光低聲道。
元蟲向更遠的地方席捲而去,沒幾日,便將歸元世界吞噬煉化了大半。
“元蟲太強大了。”韶光不禁感慨。
他發現許多魔族在向著海岸線聚集,又有諸多魔族修士在路上佈下層層防線,試圖拖延他的腳步。
這種抵抗,讓他不禁莞爾。
雖說這些魔族中有著不少強者,放在地仙界,堪比真仙金仙,但是在元蟲面前,還是太弱小了。
這些人的死活,他絲毫不放在心上,就算他們逃出歸元世界,也無傷大雅,他只需煉化歸元世界即可。
“不過,讓你們逃出去只怕你們還想著殺回來。我卻不可能一直留在此地看守元蟲,還需回地仙界交差。也罷,就斬草除根罷。”
海岸邊,魔族修士建造了一艘艘木船,停泊在港口邊,正有婦孺登船,而在路上還有源源不斷的魔族人們趕來。
而魔族的修士則在一批一批的衝向湧動的元蟲血肉,為他們的撤離爭取時間,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以這些魔族修士的實力,根本無法阻擋元蟲血肉的侵襲速度。
“快走啊!”
一個老年魔族修士退到了海岸邊,看著那高聳入雲的血肉向這邊覆蓋過來,不禁生出無盡的絕望,向那些船隻大吼,“快開船!”
一艘又一艘的船隻駛入黑暗海,黑暗中到底有什麼,他們並不知道,但是知道,若是留在歸元世界,便只有滅族這一個下場。
海岸邊最後的魔族修士還在奮力抗爭,試圖阻擋元蟲的擴張。元蟲血肉碾壓過來,一條條粗大的觸手從血肉之山中生出,自他們頭頂飛出,延伸到黑暗海中,捕捉剛剛離去的那一艘艘船隻。
那些魔族修士瘋狂了,紛紛縱身而起,撲向那些揮舞的觸手,用刀砍,用斧劈,甚至用牙咬,試圖將這些觸手斬斷,給最後的族人活命的機會。
“真是令人感動。”
韶光飄浮在空中,看到這一幕,不由道心觸動,低聲道,“誰說螻蟻無情?這些魔族掙扎求生,為了種族延續而拼命,不正是真情麼?”
一條條觸手微微一頓,應該是拴住了什麼東西。
韶光舒了口氣,終於要結束了。
平了歸元世界,便該去西牛新洲了。
血肉之山蠕動,來到海岸邊,即將把那些魔族修士碾得粉碎,同一時間,粗大的血肉觸手在往回收縮,將黑暗海中的東西拖出來。
一艘艘魔族的船隻被拽出黑暗,船上的人們眼中充滿了絕望。
接著這些船隻後方,一艘規模龐大的寶船被血肉觸手一點一點拖到海岸邊。
那艘寶船上,一位位西牛新洲的仙人各自詫異,紛紛抬頭,看著捲住寶船桅杆的觸手。
“真王,這就是元蟲?”
一個聲音傳來,張真人仰頭打量覆蓋整個歸元世界的血肉,吃驚道,“這麼大?”
“比這更大。元蟲覆蓋星空,旬江星域只有西牛新洲還未被吞噬,我也不知真正的元蟲有多大。”
陳實走上前來,無極道場鋪開,道場所過之處,元蟲血肉頓時如冰雪般消融!
那一條條粗大觸手融化,分解,化作天地靈氣,讓人精神一振。
“啵!啵!啵!”
天空中,突然血肉長出一隻只巨大的眼睛,紛紛向樓船看來,接著那些眼睛露出恐懼之色,血肉劇烈,紛紛向天外收縮!
“跑?”
陳實仰頭上望,“你跑得掉麼?”
——這兩天看牧神記小說,看得入迷,今天補不了,明天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