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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大羅殿內,光影流轉。
一眾大羅天弟子已盡皆散去,除卻紫袍道人之外,只有天宇道君一人。
師徒兩人目光所及,虛空層層撥開,無窮遙遠之處的景象亦可得見。
卻見一片幽暗之地,一株巨大的梭羅樹在輕輕搖晃,樹下,一灰衣老僧盤膝而坐,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座棋臺,似在等候什麼。
“嗡~”
似許久,又好似片刻。
在師徒兩人的注視之下,一赤足僧人緩步走出,其身披淡金色袈裟,容姿俊美卻無雙目。
其雙眸處黑洞洞一片,卻好似暗藏了無盡道蘊法理。
他行至樹下,合十雙手,先是向著虛空各處拱手一禮,旋即向樹下老僧微微頷首:
“聽聞天主二百年後將於太黃天講道,小僧還想著到時上門聆聽道蘊,卻不想今日提前得見。”
“坐。”
老僧言簡意賅:
“老僧受人所託來此下棋,你若勝我,我當退去。”
“若不勝呢?”
俊美僧人反問。
“那就多下幾盤。”
老僧說罷,抬手就要落子,卻被那僧人攔下:
“慢!”
“嗯?”
老僧佯作不解。
“老僧好不講究,你成道尚在小僧之前,怎麼也該讓我執先才是……”
俊美僧人坐於棋盤之前。
“你以宿命得道,本就佔了大便宜,還與我爭先?”
老僧冷哼一聲,卻是看向了極遠處的幽暗之地:
“如此,你且猜猜,是誰邀約劫運道人,若猜中,你執先便是。”
“嗯?”
俊美僧人抬眼望去。
只見無盡幽暗之地,一中年道人負劍而行,不知去往何處。
“太冥府君道滅未歸,陰德之道落於平育天主之手,想來出手邀約劫運者,當是這位了。”
俊美僧人淡淡開口。
而幾乎是他說話的同時,極遠處的幽暗之中,一黑衣老道緩步而至,卻正是平育天主。
“你贏了。”
老僧拱手讓先。
“多謝。”
俊美僧人拱手回禮,旋即落下一子:
“卻不知,誰人邀約鴻蒙道友?”
“若要我回你,第二局,就得我先。”
老僧回道。
“自然。”
俊美僧人頷首應下。
“道尊執圖錄,不出大羅殿,你可安心。”
老僧知他想問什麼,也就回了一句,方才道:“是赤明天主。”
“赤明天主?”
俊美僧人有些訝然,旋即瞭然:“也是,鴻蒙道友尚在界海深處……”
“不在又如何?”
老僧卻是啞然失笑,繼而落子不語。
俊美僧人凝視虛空,卻見一處處幽暗之地皆有道蘊流轉,不由得微微皺眉。
雖然當年鑄就法網之時已有所預見,可真個見到這一幕,他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漣漪。
這近乎開闢戰爭的前奏,正是維天道宗的態度,從中,也可以看出其他頂級維天的態度。
‘越近大道越難行啊!’
心下微微一嘆,俊美僧人從容落子。
……
……
罪界。
顧名思義,乃是一座用以囚禁‘罪人’的大世界。
相傳,這座大世界之中囚禁著玄黃大世界自古而今,一切窮兇極惡之徒,亦是黃泉河水的源頭之處。
任何進入此界的罪人,都會成為壯大黃泉河、滋養玄黃世界樹的養料。
黑山城,醫館小院中,黎淵輕晃搖椅,五衰道人所說之情報在他心中浮現。
“不愧是頂級魔頭,膽子著實夠大,居然盯上了十二金仙的大本營……”
黎淵梳理著透過影魔身的所見所聞。
那五衰道人顯然已晉升了八境,比之浮法道人的情報之中更強,但對比於十二金仙,可就差太多了。
天人五衰固然兇橫無比,暗中咒殺連道君菩薩一不小心都要吃虧,可五衰道人到底只是八境。
即便裁罪仙被道宗道君牽制,其大本營中必然不乏半步道君級的巨擘。
感嘆著五衰道人的大膽,黎淵忍不住琢磨起自己火中取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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