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便如休沐,再長的假日也只覺光陰過隙,眨眼掠過。
隨著綿綿細雨籠在京師上下,街頭巷尾升起淡淡纖薄霧氣,積雪消融,枝頭翠盎,也便徹底宣告冬季過去,迎來春日。
二月初春,古榕湖泊之上籠著迷濛水霧,高聳入雲的參天樓閣在霧氣中隱隱約約,宛若人間仙境。
頂樓一處寬闊屋內,自窗外看去,可俯瞰滿京,蕭遠暮披著纖薄紗衣,坐在窗前,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望著京師街頭巷尾的紅燈綵巾。
她俏臉帶著一抹尚未消退的紅暈,紗衣並未束緊,雪白肌膚沿著她纖美脖頸一路向下,可見團兒間的曲線,毫無贅肉的平坦小腹,兩抹動人勾魂的人魚線,以及一雙豐腴修長的美腿。
她出了些細汗,紗衣緊貼肌膚,更襯得其勾人魅力,無愧於公認的江湖第一美人。
看著京師那好似普天同慶的裝飾氣氛,蕭遠暮眼神動了動,合上窗戶,回眸而望,眼神稍顯幽怨,罕見帶著幾分少女似的嗔意。
屋內榻上,趙無眠也穿著單衣,盤膝而坐,手裡攥著奈落紅絲,身旁卻飄著幾件造型各異的器具。
舍利寶幢,華貴玉衣,紅鞘黑劍,錯金博山爐,以及鍋蓋似的半塊青銅鐘。
此刻這些九鍾詭異懸浮在趙無眠身側,散著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空中似有一圈看不清的氤氳氣體,襯得趙無眠的身形也模糊不清。
此刻畫面,玄乎的很,一眼看去,還當趙無眠真成了什麼即將飛昇的仙人。
當世九件九鍾,六件半都在趙無眠手中,這段時日,趙無眠自也沒有閒著,空餘時間皆在感悟道則,閉關修煉。
真珠舍利寶幢則是觀雲舒讓小西天送來的……她開口,洞玄自然不可能不給,倒是便宜了趙無眠。
這也就是夫人多的好處。
蕭遠暮與趙無眠同為江湖頂尖,如今實力雖有差距,但也不甚大,這些九鍾於她自然也有用處……但她卻懶得感悟,單是小臂依頰,慵懶看他。
一是護法,二是喜歡看自己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趙無眠淡淡睜眼,長舒一口濁氣,周身才聽蕭遠暮輕聲發問,嗓音微不可查帶著一抹緊張。
“九鍾並非人造,乃天地之物,感悟之際常伴風險……你可有受什麼不好影響?”蕭遠暮每次都會問。
“只是感悟,而非依仗它們溝通天地之橋,不礙事。”趙無眠微微一笑,又斟酌片刻,看向那鍋蓋似的半塊青銅鐘,輕嘆一口氣。
“可惜上次去明都沒找到更多東皇碎片……這種寶貝,想必一直都是烏達木隨身攜帶,畢竟天底下沒有比他身邊更安全的地方。”
“如今雖不知烏達木在何地,但他那樣的人,不可能甘於沉寂,遲早會有訊息。”
蕭遠暮起身,赤裸腳兒踩著地毯,款款走進,薄紗輕搖,似月下薄霧,隱約可見月點櫻朱。
她坐至近前,還是不放心,為趙無眠把了把脈,口中則問:“練了一個月,可有收穫?”
“有倒是有,苦修之下總有收穫……”
趙無眠翻掌而上,漆黑內息於他指尖靈活跳動,此刻早已褪去當初那不詳陰氣,反而帶上幾分虛無縹緲的仙意。
他抬手虛握,散去內息,“只是總感覺差了臨門一腳,找不到入門之徑,純粹靠時間硬熬。”
“入門之徑?竟連你都沒入門?”蕭遠暮歪頭看他,稍顯啞然,趙無眠如今時空之道雖不稱不上登峰造極,可怎麼說也能用以殺敵。
普天之下,道則運用比趙無眠還出色的武人,恐怕只有一個疑似飛昇的季應時。
畢竟哪怕是烏達木,也沒趙無眠這般大款,六件九鍾隨意感悟。
趙無眠微微頷首,解釋道:
“我只是摸著石頭過河,此刻窺探仙道,無異於老農幻想皇帝用金鋤頭耕地……倘若我能近距離感悟一番何為仙蹟,才算是對這所謂仙人有一個大概印象,這才方便更進一步,而非盲目上下求索。”
蕭遠暮瞭然,卻也不免犯難……這世道若真有那麼多仙蹟,那定然便該是人人修仙之象。
別說是她,便是閱歷更為豐厚的蕭冷月也沒聽說過什麼所謂仙蹟。
趙無眠倒是沒如何憂慮,起身來至窗前,推窗眺望京師,口中則道:
“有仙蹟,也不過只是幫我節省時間……哪怕不能感悟那所謂的仙人,我也遲早窺得門徑,無外乎早或晚罷了。”
說話間,趙無眠瞧見迷濛湖面上,一艘樓船緩緩駛來,錦旗飄揚,印著朝廷旗號。
鍾離女官站在甲板,唉聲嘆氣,顧影自憐。
太后的貼身侍女連雪也站在一旁,神情與她差不了多少,扼腕嘆息,暗道自己跟了太后娘娘,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當侯爺的暖床丫鬟。
很快的樓船靠近,一架花轎緩緩下船,落在曾冷月前。
清焰抬手撩開車簾,探出身子,髮絲盤起,金簪玉釵,紅衣綢緞,小臉略施粉黛,好似嬌豔的花兒,往常面無表情的小臉,此刻也帶著些許難掩喜意。
蕭遠暮也來至視窗,朝下望去,眼神稍顯驚豔,“你這小婢女很漂亮嘛,當初你寫江湖絕色譜,怎麼也不給她帶上?”
“我可沒把她當婢女。”
“哼……”蕭遠暮合上窗戶,拿起自己的團扇,一步一搖又斜躺在軟榻上,卻是絲毫沒有避嫌之意。
幾句閒言碎語,清焰便被連雪與鍾離女官以及一眾宮女簇擁下,走進曾冷月,待用手帕得了清焰落紅,就得由她們送去太后娘娘那兒。
按宮裡規矩,自然是要由天子的母后……太后娘娘派秀女試一試未明侯究竟能不能人事,畢竟這事也算難登大雅之堂,不便於公之於眾,算是家事。
而這種‘試棍’之事,若非太后早已是人婦,否則她怕是會自己喬裝秀女過來,親自試上一試……
很快的,清焰走上頂樓,趙無眠已穿戴整齊,等在門前,與清焰對視。
他並不喜歡這規矩,若太后娘娘將連雪,或是鍾離女官送來,他定然不願,畢竟他與她們沒什麼交集。
可此刻望著這位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小姑娘,他若再三推脫,也便顯得虛偽,不承美人情。
他單是輕聲問:“可是做好準備了?”
清焰面無表情望著趙無眠,杏眼一眨不眨盯著他看,眉眼間帶著執拗的情絲,低聲道:
“少主……”
窗戶大開,春風吹過,她臉頰垂下的黑髮一縷縷拂過俏臉,她似乎將自己與趙無眠度過的日夜在腦海中回想著,後雙手提著裙襬,急不可耐匆匆上樓,腳步踏踏作響。
趙無眠推開房門,與清焰走進頂樓屋閣,連雪及其一眾侍女侯在屋外,雙手交迭小腹,端莊站著。
平日她們也不少來曾冷月,但公事是公事,私情是私情,此刻她們做足了宮裡人的腔調儀態,周圍曾冷月的姑娘也不好湊熱鬧,很快得散去。
幾乎是剛一把房門合上,清焰就已撲進趙無眠懷中,緊緊摟著,俏臉貼在趙無眠胸口,軟乎乎的小臉都被壓出了弧度。
她口中低聲呼喚著‘少主,少主’二字。
蕭遠暮剛起身,打算以宮主與大婦的身份好生與清焰談談,讓她日後好好伺候趙無眠,結果這一進門,清焰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往自己情郎懷裡鑽,還是讓她不免柳眉輕佻。
趙無眠摟著自己的小婢女,鼻尖滿是清焰身上動人的處子幽香,蕭遠暮還在的緣故,他自然不好太主動,抑制住自己的衝動,側眼看向蕭遠暮。
蕭遠暮用團扇遮住自己下半張臉,還是沒有避嫌的意思,只是自榻上起身,在小案前坐下,好似給趙無眠與清焰騰位置。
顯然,蕭遠暮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大度,雖不在乎什麼暖床丫鬟,可怎麼著也得在她眼前。
趙無眠正想開口讓蕭遠暮避讓一二,可清焰卻毫不在乎當今宮主的存在……
她點起腳尖兒,朱唇含住趙無眠的脖頸,臉頰,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紅唇印記,後雙手緊緊環住趙無眠的脖頸,獻上粉唇,堵住趙無眠的話。
趙無眠的手隔著紅裙,摟著清焰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美人在懷,呼吸不免急促幾分,眼瞧蕭遠暮還是不走,他也不再細想這種事……
又不是沒一塊迭高高過……
趙無眠的手順著清焰的腰肢下滑,撩起紅裙下襬,摩挲著她豐腴且頗具肉感的白皙大腿,掌心卻摸到了一觸感絲滑,帶著細微顆粒感的布料。
他微微一愣,分開少許垂眼一瞧,才發覺清焰竟穿著白絲連褲襪,心底憑空生得一股火熱,不免問:
“你這是……從哪兒翻出來的?”
清焰眼神迷離,俏臉微紅,呼吸短促,聞言隨口回答:
“天子說,少主就喜歡這個……”
說著,清焰也分開少許,抬眼望著趙無眠,嗓音依舊平淡,可眼似春水,澄澈瞳孔只望著趙無眠。
她輕聲道:“少主……我服侍你寬衣吧……”
趙無眠並未拒絕,張開雙臂,清焰小手好似絲綢,輕飄飄自趙無眠身上滑過,解開外袍。
淅淅索索————
外袍與清焰的紅裙一同滑落在地。
清焰踢去繡鞋,在白絲連褲襪的包裹下,一雙腳兒更顯嬌小如玉,稍顯透明的布料下,足間肌膚卻更顯雪白,乳白溫潤。
她單穿著紅色肚兜與白絲連褲襪,香肩含玉,前凸後翹,身材姣好肌膚細膩,不在趙無眠認識的任何一位姑娘之下。
褪去衣物,清焰又緊緊抱住趙無眠,兩人炙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物彼此傳遞。
她不斷重複呼喚著自己喜歡十年的男人,“少主,少主……”
蕭遠暮身著薄紗,撐著側臉,正饒有興趣望著他們,忽的便瞧趙無眠將清焰抱起,後不朝軟榻,反而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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