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還朝四處掃了一圈,看見幾灘已經變成白骨的實驗體,眼神略微有些悵然。一屁股靠坐在藤蔓上,扭了扭身體,調整出相對舒服的坐姿,這才目光戲謔的望向桑賈:“喂,桑賈,你主上不是厲害嗎?不知道它能不能扛得大菠蘿?嘿,而且還是一下子兩顆!保證夠量!”
此時,兩顆亮點已經很近了,以他們的眼力,都已經能看清搭載著核彈的蘇制導彈。
“瘋子!”桑賈亡魂大冒,根本顧不上鬥嘴,罵了一聲便飛也似朝水潭跑去。
“傻皮!”望著他惶急逃跑的背影,帕克極其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們現在位於大菠蘿的中心爆點,瞬間高溫超過幾億度,而且半徑幾公里,你特麼能跑得掉?”
一聽這話,桑賈頓時跑得更快了,好像只要跑進水潭,就能活命。
“法克,真想抽根菸啊!”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水蛭表現倒是很坦然,或許他也是真累了,甚至還有心情開個玩笑。
他扭向帕克,衝他比了箇中指:“帕克,你這個該死的瘋子,下輩子千萬別讓我再遇見你,否則,我特麼一定會親手宰了你!”
這次與老長蟲聯手,在波斯設下殺局,是桑賈主動找上門的。
一開始,水蛭是堅決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帕克的再三攛掇,最終才勉強決定合作。
事實上,不聯手也不行了。
他的積蓄已經耗盡,因為杜蔚國封殺,也沒人再敢資助他,更別提委託他幹活了。
另外,他的真實身份也快藏不住了,到時候,杜蔚國找上他的家族,他不得不露面,到時候依舊難逃一死。
是人就有執念,水蛭的執念就是出身的家族,而且濃烈至極。
跟老長蟲精聯手,或許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了,不過很顯然,他們都想多了。
“嘿~”帕克歪歪嘴。
他下意識想推推鏡框,不過推了個空,他的眼鏡早就被藤蔓擠碎了。
有些空虛的揉了下眉尾,帕克的語氣有些惆悵:“如果真有下輩子,我想跟煞神混,我相信他一定能給我提供全世界最優越的研究環境。”
“法克!”水蛭又罵了一句。
隨即,他就被一片無比耀眼的白光吞噬了,生命的最後一瞬,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人死帳銷,希望煞神能放過我的家族。”
遠隔十幾公里,其間還有幾座山峰,杜蔚國都能感覺腳下的大地在劇烈的震顫,還有灼人的熱浪。
“丫的,跟我鬥,你們這些雜碎也配!”
蘑菇雲升起之前,杜蔚國已然原地消失,這玩意早已看過了,也就那麼回事。
大菠蘿爆炸,威力毀天滅地,既然遠隔幾百公里外的開塞利城都能清晰無比的感覺到。
“艹!杜大這傢伙瘋了?居然在波斯引爆大菠蘿!”
正在醫院裡慰問傷員的胡大姑娘,忍不住爆了粗口。
理論上,波斯的國力,面積,地位都不如天竺,但是波斯的位置卻不是天竺可比的。
波斯被稱為世界之紐,連線著歐洲,中東,西亞,北非,在這個地方引爆大菠蘿,影響實在太大了。
另外,波斯可是她的地盤,起碼她也算得上是半個主人,總要適度考慮波斯人的情緒。
“波斯怎麼了?引爆就引爆了,我覺得頭炸得非常對,對付這些狗雜碎,就沒必要親自下場。”
“誰特麼敢不服氣,站出來給老孃看看!”
郭芙今天也在醫院,畢竟鯤鵬也有幾個傷員,一聽這話,當即反駁道。
“呵~”胡大姑娘被她逗笑了,眼尾輕輕挑起:
“郭芙,你挺霸氣啊?你是不是覺得奎亞那攢了點家底,你的腰桿就硬氣了?”
郭芙剛要回懟,就被胡大姑娘抬抬手打斷了。
“你先別急著反駁,你想想看,如果沒有他撐著,你覺得就憑奎亞那那點實力,能打得過誰?我們不能永遠把擔子全壓在杜大的肩膀上,也不能總指望用特殊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嗯,你說這話倒是在理。”郭芙點頭認同道:
“沒有頭,奎亞那絕對發展不到今天這個地步,就算現在,也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如果沒有頭撐著,馬上就會被人分刮殆盡。”
胡大姑娘聽得暗暗點頭,這小丫頭思路還是蠻清醒的,可以適當的調教引導一下。
不過,還沒等她的如意算盤打完,郭芙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垮了臉。
“胡桃代,你現在佔據的半個波斯,不也是同樣的情況嗎?”
“我知道你的本事大,是靠自己打下了這片地盤,可是沒有頭,單憑你自己,你能守得住嗎?”
“嘿!”說到這裡,郭芙冷笑一聲。
“所以,大哥別笑二哥,都是一樣靠頭吃飯的,你也別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妄圖教訓我。”
說完,郭芙扭頭就走,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哎呀我這暴脾氣!”
胡大姑娘被她氣得夠嗆,眼底翻湧起一片暗紅,就想要拾掇她。
不過想了想,最終還是咬牙忍下了,郭芙這小丫頭畢竟是杜蔚國的女人之一,也是他的逆鱗,並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別看胡大姑娘成天跟杜蔚國急頭白臉的,但她其實一直都非常在意他的忌諱。
波斯引爆兩顆大菠蘿,引發全球震動,尤其是一海之隔的歐洲諸國,更是惶恐不安。
誰也不知道杜蔚國為啥忽然抽風,也生怕下一顆大菠蘿就砸在自己頭頂。
連提供大菠蘿的毛熊都懵了,不知道杜蔚國為啥忽然炮轟波斯。
安卡拉城也徹底亂套了,因為距離迪茲傑山不遠,所以震感無比強烈,而且連恐怖的蘑菇雲都清晰可見。
無數人都像沒頭蒼蠅似的,驚慌倉皇的朝城外湧去。
一間連老闆都已經跑路的咖啡店裡,杜蔚國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淺淺的呷了一口。
“嗯,阿拉比卡咖啡豆,味道還不錯。”他裝模作樣的點評道。
“主人,我們的敵人解決了?”杜蔚國腳邊,夜魘大口大口的嚼著店裡儲存的咖啡豆。
杜蔚國的嘴角上咧,露出幾顆雪亮的白牙:
“敵人,嘿嘿,夜魘,我們以後很長時間,都不會再有敵人了!”
此刻,他陡然生出一種茫茫然拔劍四顧,天下間已無敵手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