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愣了一下,隨即堅定地說,“有。
只要我們守護了無辜的人,那就是最大的回報。”
秦陽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得好,公主。
走吧,地球還在等著我們。”
秦陽站在萊克斯集團大廈頂層的實驗室外,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凝視著手術檯上的混亂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的味道,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安的腐臭。
喬爾·拉爾——或者說,那個曾經是氪星戰士的怪物——正站在手術檯上,棕黑色的面板上佈滿不規則的黑點,像是被某種未知力量侵蝕的活屍。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卻在晶片的操控下,僵硬地服從命令。
地中海研究員的屍體倒在地上,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鮮血從斷裂的面板中滲出,染紅了實驗室的白色地板。
秦陽的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他不是萊克斯集團的僱員,也不是這場瘋狂實驗的參與者。
他只是因為一次意外的交易,被捲入了這場風暴。
作為一個在漫威宇宙中摸爬滾打的僱傭兵,他見識過無數詭異的事物,但眼前這一幕,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秦陽,你還在看什麼?”
萊克斯·盧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冷漠,“這東西已經失控了,我們得立刻銷燬它。”
秦陽轉過身,看到萊克斯站在實驗室的控制檯前,身後是一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槍口對準了玻璃後的喬爾·拉爾。
萊克斯的眼神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儘管他努力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的西裝一絲不苟,但額角的汗珠暴露了他的不安。
“銷燬?”
秦陽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你花了十億美金,搭上一個研究員的命,就為了造出這麼個……怪物?現在說銷燬,不覺得有點晚了?”
萊克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被秦陽的話刺中了痛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秦陽,我僱你來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聽你冷嘲熱諷。
這東西是個失敗品,但它的潛力還在。
只要我們能控制它——”
“控制?”
秦陽打斷了他的話,目光重新轉向玻璃後的喬爾·拉爾。
那怪物正緩緩轉動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你看到它剛才怎麼捏碎那個研究員的脖子了?那可不是‘聽話’的表現。
你確定你的晶片還能管用?”
萊克斯的眼神陰沉下來,他轉頭看向控制檯旁僅剩的一名研究員——一個戴著厚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臉上的汗水幾乎浸溼了襯衫領子。
研究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重新校準晶片的控制訊號。
“卡特博士,晶片的執行狀態如何?”
萊克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卡特博士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先生,晶片的訊號……還在執行,但它的神經反應異常。
300倍的模擬太陽射線可能引發了細胞變異,導致它的行為模式不穩定。
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分析——”
“時間?”
萊克斯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們還有時間?那東西隨時可能再次失控!”
秦陽插話道:“失控?它已經失베이너트失控了,盧瑟。
你自己造的這個怪物,現在告訴我你需要時間?”
萊克斯猛地轉頭看向秦陽,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秦陽說得沒錯——這場實驗已經偏離了他的預期,而喬爾·拉爾的變異狀態,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秦陽,我需要你進去,把那東西的樣本帶出來。
血液、組織,任何能讓我們分析它變異原因的東西。”
秦陽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讓我進去?面對那個能徒手捏碎脖子的怪物?你確定不是讓我去送死?”
“你是個專業人士,秦陽。”
萊克斯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付了你一筆不小的佣金,就是為了應對這種局面。
別忘了,你的賬戶裡還有一半的錢沒到賬。”
秦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吧,盧瑟,你會為你的慷慨後悔的。”
他走向實驗室的裝備區,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一把改裝過的等離子手槍、一柄振金匕首,以及幾枚特製的EMP脈衝彈。
面對一個氪星人,哪怕是變異的初級形態,也絕不是輕鬆的活兒。
“卡特博士,給我一份晶片的控制程式碼。”
秦陽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那東西再失控,我可不想靠運氣活下來。”
卡特博士愣了一下,飛快地在控制檯上操作了幾下,將一份加密資料傳輸到秦陽的手環終端。
秦陽低頭掃了一眼,確認資料接收完整後,走向實驗室的隔離門。
他按下手環上的一個按鈕,啟動了外骨骼裝甲的強化模式。
薄薄的奈米裝甲從手環中展開,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祝我好運,盧瑟。”
秦陽回頭朝萊克斯拋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推開了隔離門。
實驗室內的空氣比外面更加沉重,腐臭味濃得幾乎讓人窒息。
喬爾·拉爾坐在手術檯上,頭微微低垂,像一尊破敗的雕像。
它的面板上,黑點已經擴散成一片片不規則的斑塊,像是某種病態的藝術品。
秦陽握緊了等離子手槍,腳步輕盈卻謹慎,每一步都在計算與怪物的距離。
“嘿,大塊頭。”
秦陽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中迴盪,“能聽見我說話嗎?”
喬爾·拉爾的頭微微動了動,像是聽到了聲音,但它的動作遲緩而僵硬。
秦陽的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卡特博士,晶片訊號怎麼樣?”
秦陽透過耳麥低聲問道。
“訊號穩定,但它的神經反應……不規律。”
卡特博士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我建議你動作快點,秦陽。”
“說得容易。”
秦陽低聲嘀咕了一句,慢慢靠近手術檯。
他從腰間取下一個取樣器,裡面裝著一支氪石針頭——這是地中海研究員留下的最後遺產。
他小心翼翼地舉起取樣器,對準喬爾·拉爾的手臂。
“別動,夥計。”
秦陽輕聲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無害,“我只是拿點樣本,不會疼太久。”
喬爾·拉爾的頭猛地抬起,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陽。
它的嘴角微微抽動,露出一絲猙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