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法琳只是搖頭:“喬納德曾經也如同你一般自信。”
“那你要如何?”
“等——等帝長安回來,我只相信這一條路。如果在那之前宿命之歸鄉破碎,我會衝在所有人之前,但,藍星的土地,不能讓外來者輕易踏足!”
聞言,於蒼眼神稍動,旋即,他嘆了口氣。
他知道,靠語言,是無法說動這位神話了。
不過,也好。
“我本想在宿命之歸鄉中突破神話,既然如此——那便只有請諸位,在此見證了。”
嗯?
所有神話神色一動。
於蒼要突破神話?但他還那麼年輕……是了,他身後的顧解霜都已經突破了神話,他也剛剛展露了隨手幫助琳娜成神的壯舉,那麼,他自己能夠突破,也很合理了。
但,在這個時候嗎……他是想證明什麼?
莫不是以為,他只要突破神話,就能讓聖法琳相信他有能力控制那頭頂的虛數王宮了?
恐怕很難吧……就算於蒼成神之後很強,但也不可能碰瓷那麼多神話的,更別說那其中還有至高了。
但,看著身周氣勢陡然升起的於蒼,他們心中還是產生了一絲期待。
於蒼的突破方式,會是什麼?
他最擅長的融合?還是其他?又或者是什麼還沒有見過的新成神道路?
……
在眾人的注視中,於蒼深吸一口氣,而後閉上眼,身形緩緩升起。
嗡……
空氣輕輕震顫,莫名的壓力縈繞在所有人的胸口,即便是神話,都在此時感到了一陣胸悶,彷彿喘不過氣。
而後,就在這震顫的氛圍中,中心議廳那高聳、厚重的天花板,開始緩緩被分解,那古樸華麗的海庭吊頂風格,化作了深沉的碎屑與雲霧,在旋轉之中,顯露出了其後已經連通了混沌的天空。
於蒼的身形穿過其中,向上而去。
“聖法琳,看好了——”
於蒼抬起頭,重新睜開眼,瞳孔之中星光璀璨,神知力描摹出無數玄奧的韻律,他不再看向地面,只是聲音傳入了所有人耳中。
“我,因接下來的一切而自信!”
咚!
彷彿雷鳴一般的心跳聲在所有人耳邊炸響,讓他們齊齊耳膜一鼓,視線一陣模糊,喉嚨腥甜,彷彿有鮮血在上湧。
這讓所有神話心中驚駭。
這是什麼?
只是一生心跳,就讓他們險些受傷了嗎?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與這種感覺對抗,但心中便陡然升起了一陣死亡危機,阻止著他們的繼續。
只有……只有當他們順從、臣服的時候,那死亡危機,才會緩緩淡去。
只能,臣服嗎?
聖法琳尤其驚駭,她撐住桌子,在於蒼升空的時候,便想要出手阻止了——既然撕破了臉,那就要對抗到底,絕對不能給於蒼機會讓他將頭頂的神話們召喚下來。
但,在她剛有動作的瞬間,那聲心跳就炸響了,緊接著,她的心跳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她頓時便意識到——這個時候,如果她妄圖再向前一步,就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臣服,唯有臣服!
這算什麼?!
光是突破時的氣勢,就能逼迫他們難以抑制地下跪嗎……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力量!
長久以來的驕傲讓她完全不願意做出臣服的情形,但莫名的,心中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臣服吧,不丟人。
他,於蒼。
確確實實,凌駕在所有人之上。
他擁有這樣的位格,向他臣服,理所當然。這並不折損半分傲氣。
聖法琳想要掙扎,但生物的本能將她死死地按在了桌子前。
噗通、噗通。
耳邊傳來的跪地的聲音,不少人已經堅持不住,紛紛跪在了地上,獻上了臣服,聖法琳餘光看得清楚,尤其是那個叫亞當的,跪的尤其快,並且一臉狂熱,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掙扎許久後,她仍然無法擺脫這樣的狀態,於是,只能放棄掙扎——但,沒有下跪,仍然坐在椅子上。
而那股氣勢,似乎也沒有強求她必須下跪那般誇張,在她停止掙扎後,那攥住心臟的無形大手,似乎就鬆開了力道。
那似乎是在說。
無需勉強,見證吧,祂不需以暴力折服任何人。
……也罷。
聖法琳只能收起心思,抬起頭,想看看於蒼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而在心態轉化之後,她神色一動。
在她的感知中,頭頂混沌裡,那無數道神話氣息,包括那些至高……氣勢都消弱了不少,並且,臣服的意志,從每一道氣息中傳出,甚至近乎誠惶誠恐。
那宮殿逐漸在雲霧之中隱去,最上方的巨龍收斂一切緩緩落下,所有氣息也都隨之向下落去——彷彿,他們不願在這個時候,凌駕在於蒼之上。
聖法琳眼神閃動。
這種情形……不像演的。
好吧,現在,她有點相信,於蒼確實能說到做到了。
但,還不夠。
就在聖法琳神色波動的時候。
空中,傳來於蒼的聲音。
……
“銘記、支配、登臨、赦許、創造、開闢——
祂曾如此,我將亦然。”
雲霧在旋轉中洞開,顯露出遼闊的天空、混沌,於蒼張開懷抱,一路向上!
六枚龍之蒼鱗在身旁顯現,六道光芒交相輝映,連線成環!
他所要選擇的道路,自然不可能是六種其一,他所要求的,是六種合一!
而,某種意義上,這,才是最終的完整。
過去的記憶、現在的支配、將來的開闢。
真名、真我、執念。
只有六種合一者,才能一路向上,完成創世!
所以,他有,且只有這一條路,才能走得通。
而,邁入此路的時機——正在此時!
當六種召喚方式集於一體,於蒼便握住了那至高至上的權柄——
創世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