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盤庚遷殷時發起翦商

第749章 太平道在淮西

北蒙山。

魯父跟著子旬悠悠來到大邑商的舊都所在地,準備去找本地的大邑商封君。

結果擋在他們面前飄揚的“太平道”旗幟插在一座規模不小的城邑上,著實震驚了一把子旬。

“這……這不是北蒙山嗎?為什麼這裡會有太平道?”

子旬問左右的人。

他們也都有點茫然。

只能趕緊安排人過去探查。

下午,他們抓了幾個人過來,都是頭戴黃巾,身著短褐麻衣,並且組織身份明確的人。

“你們是誰?”

“太平道,忽布。”

“太平道,奇客冥。”

這幾個中的兩個,用不怎麼純熟的燕國官話,對押解他們到來的人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懸掛的大纛說:“諸位,可是商王的軍隊?若是商王的軍隊,還請不要從淮西行動,否則您們很大機率會遭到本地的土人伏擊。”

子旬聞言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只是讓人將這兩個太平道拉上來:“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建國?”

“非也。我們太平道的道士,並沒有資格建立自己的國度。我們只是簡單的維繫本地的生產恢復。尤其是當年河南大水之後的動盪消弭。”

太平道,忽布如是說。

子旬沉吟一二,讓人將魯父叫來:“燕國的太平道,是怎麼細分的?”

魯父回憶了一下說:“入道曰力士,有十人相從曰屯長,發展百人為伯夫,有五百人的部曲,則可以稱校尉。

想要再往上一步,就需要前往北京拜謁教主。

至於教主,我記得辛屈並沒有設立。

他是冊封了天帝為教主,然後以天子的名義,授了六個紫袍大真人協理教中事務。

紫袍之下,則是紅袍與藍袍。

紅袍為地方觀主、藍袍比較特殊,似乎是歸於太常督管,由太常直接任命的一觀監正。

地方道觀想要得到道教內部的承認,就必須擁有紅藍兩個真人。

同時,一座道觀需要千人到兩千人的部下,並且擁有相對完備的生產方式。比如自給自足,再比如貿易,再比如牽扯發展。

總之,地方道觀,並不是那麼容易成立的。

但只要得到了正式冊封,那麼話語權就大了,但也沒有立國的名分,他們始終是用道觀的名義行事。

比如藍袍真人負責道觀內的禮儀與對接紫袍大真人,同時也監督觀內的歷史修撰。

而紅袍真人,一般都會有封號,比如某某真人。

其中開派的祖師,在死去之後,可根據功德評議,大機率是可以塑身於觀中,從某某真人,變成某某真君、祖師之類,一起接受供奉。

這是一條功德成神的路數。

他們所修的,與丹陽佛不怎麼相同,這群傢伙偏向避世,以及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會教人忍耐,而是清靜。

但太平道,也是一群掌握燕國軍事技術的傢伙。

他們是來傳教的,就容易引起土人的不滿,畢竟你是在跟他們的神靈宣戰,他們自然不會給太平道好臉色。

於是,太平道這群人,也會鍛鍊軍事,再加上神靈與信仰流轉,我可不覺得他們是好相處的人。”

子旬聽罷,微微頷首。

他大體也能察覺出來,魯父這話中的意思。

太平道不是傳統的巫術凝聚的部族,而是擁有相對先進生產技術、軍事技術、宗教觀念的政教合一地方譜系。

辛屈當初草創道教的時候,一開始是考慮將黃老拿出來,但看了一眼南方,不合適,就把更善於爭鬥的太平道搬了出來。

並且往裡頭注入了很多東西。

尤其是,天帝信仰、天子崇拜、人間神國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

趁著上次河南大水,地方動盪,太平道的“道士們”,一路南下,終於在淮西創造了根據地,並且開始朝著四方蔓延。

越來越多逃人、逃奴過來,太平道也將之收納,教化。

因為太平道不準有“奴隸”的底色。

所以收納來的逃人、逃奴乃至戰俘,他們最後的結局,就是淪為罪人,而不會被充作人牲殺死。

再加上宗教的安撫人心。

淮西這邊的太平道地盤,正在不斷擴張。

子旬帶著人想要抄淮上諸夷的後路,卻不知,太平道其實已經與本地土人打得利害了。

畢竟突兀出現的外來信仰,還是一群相對武德充沛的傢伙。

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

子旬則是打量了一下忽布等人,或許如魯父暗中提點的那樣,自己可以將太平道納入自己的麾下。

這群人之中,不可能真的全部人都不想建國。

既然淮上這片已經沒了彭氏這樣的地區霸主,梁囂本人發展速度也不夠快,太平道的完全可以利用起來。

只是不知道,太平道如今的情況怎麼樣了。

“走吧。直接入城,然後讓太平道的道長來見寡人。”子旬說完,忽布他們只能被迫帶路。

不一會兒,兵臨城下。

淮西這邊的道觀,一共就兩座。

一座在渦水北蒙山,一座在淮南八公山。

而北蒙山,也就是殷商的舊都之一。

子旬來這裡一看,臉色不怎麼好看。

因為北蒙山的封君子豫,乃是河亶甲的後裔,而他現在已經穿上了一身紅袍,見到子旬的時候,也是詫異了一下,但並未有太多的是表情,微微上前稽首,妥妥一個燕國禮儀。

“你……是子豫?”子旬板著臉問,“你現在是太平道的道長?”

道長,是一個敬稱,也就是一個道觀主沒有得到天子冊封,但他本人確實有這樣的實力,或者道術精深,就可以用這個敬稱。

結果子旬萬萬沒想到,之前他登基的時候,來給他朝貢慶賀的遠房兄弟子豫,已經不滿足當大邑商的封君了。

而是稽首之後說:“啟稟大王,吾乃北蒙觀主,道號雲象子。子豫之名,已經是前塵往事了。”

“……”

子旬臉頰微微抽搐:“你跑來這裡當道長,那你的封地呢?”

“封地百姓,多已病亡。”雲象子無喜無悲的說,“若不是太平道遣來助,只怕舊都百姓,全然被洪澇瘟疫,無情抹除了。

現在的北蒙山,都是重新建立的。

沒有太平道,淮上再無安寧。”

“……”

子旬被這話噎得自閉了。

那一場縱貫河南的洪災,直到現在影響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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