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待他回過神來,那人已經落地。
下一瞬,炮彈出膛一般的重拳聲在耳邊響徹。
陳默被一拳擊在腰腹,撞穿數顆大樹之後方才滯住身形。
在他撐著身體站起的同時,自己的領子被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陳默佯裝憤怒道:
“你是誰?為何無緣無故出手傷人?”
孟傳帶著千面千目,這傢伙自然認不出來。
他的聲音透過脖頸肌肉的改變,乾裂而沙啞:
“為何跟蹤我聯大的學生孟傳?”
孟傳剛剛那一拳,只是單純用力氣去擊打。
真氣、拳勢都沒有用,就是為了方便審訊。
陳默臉色驟變,不是無妄之災,而是自己被發現了!
與此同時,他腹部開始出現明顯的撕裂和灼痛感。
還有絲絲冰冷氣息,順著傷口往體內鑽,各種負面狀態竟一同出現。
這是孟傳火毒、歃血、寒意等等特質效用在一同觸發。
即便是不參雜任何武道家手段的平a。
他一拳掄過去,這種實力較弱的五次昇華者都受不了。
陳默思考一瞬,忍住腰間劇痛。
繼而右臂瞬間化為裹滿黑霧的魔臂,刺向面前這人脖頸。
鐺!
彷彿用手去硬撼鋼鐵的聲音傳來,陳默痛的呲牙咧嘴,他感覺自己好像骨折了
孟傳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這攻擊力抵不上李遠生十分之一。
無需催動硬功與肉之花,僅憑千錘百煉的皮肉就能完全擋下。
“說了,留你一副全屍。”
“你做夢!”
陳默暗自勾連胸前小鼎,魔氣如浪如潮在周身翻湧,身體漸漸出現魔化趨勢。
孟傳無奈,他總感覺。
這些實力較強的魔道武者,是不是被上面高層下了蠱術還是什麼。
尤其是喚魔殿的,個個寧死不屈,嘴硬的不得了。
他猜測,多半是其殿主李嘯,或是背後的天魔在搗鬼。
見此,孟傳也就不給他展示實力的機會了,下輩子再展示吧。
空閒的左手如電劃過,種魔真氣急不可耐的鑽出。
比魔氣更要恐怖黝黑的真氣,瞬間覆蓋陳默頭頂的天空。
彷彿餓了許久的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下去。
啪!
一掌下去毀屍滅跡,連根毛都沒能留下。
孟感測知了一番,確認沒有疏漏後方才離開。
與自己馬甲有過接觸,肯定是要死的。
留給警署,看其有什麼手段審訊這不現實。
比起情報,保護馬甲不暴露明顯重要的多。
不過好在算是把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解決了。
這人指定有點“特異功能”,盯梢自己還能不被發現,這不是一般的五次昇華者能做到的。
後續旅程,安全性應該提高不少。
但馬甲該穿還是得穿,王五死了,還會有馬六冒出來。
與此同時,方劍星亦在觀望。
前些日子,在跟李嘯通話結束後,他就陷入了深思當中。
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
關於孟傳離開永安的情報,他比喚魔殿知道的要多。
除了這小子,他還知道其師父羅貫雲,亦是前後腳出的城。
“這師徒倆是在釣魚嗎?釣的是不是我?要不還是算了。”
“但我手中,有能從宗師手底下逃脫的後手,要不還是拼一下?”
想了想,他自我否定:
“不行,萬一羅貫雲這老小子手裡,有能針對我逃跑手段的方法怎麼辦?”
最後,方劍星還是把李嘯的這個“肥差”,轉交給了天外天內其他人。
他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還是那麼的謹小慎微
片刻後,方劍星最終下定決心。
不確定孟傳和羅貫雲分沒分開,不出手。
不對,還得確定孟傳手中,沒有能擊殺自己的後手。
如此來看,方劍星忍不住扶額,一聲嘆息道:
“這小子是真難殺啊.”
距離洛商城,不到百公里的【海棠山】。
這裡是秦嶺山脈的支系,海拔不高,孟傳約莫著不到兩千米。
如今的海棠山是一座活火山。
依稀能看見山頂的火山口,將上方雲海都吹的有些發紅。
恰似“西空飛赤焰,山巒生紫煙。紅霞染雲海,大地鍍金輝。”
孟傳偶爾也是會吟詩的,前世義務教育也算沒白學
他站在山腳下,能聞到空氣中,夾雜有淡淡硫磺焦化的味道。
登山過程很是順利,海棠山不及華山千分之一險。
全力開拔,一會兒功夫,孟傳就登上了山頂。
運轉望氣術,空氣中火屬之氣簡直濃郁的驚人。
就好像瘋了一般,控制不住的往自己身體裡鑽。
這種環境下,普通人幾乎是沒法呼吸,心肺都會被灼的生疼。
但孟傳很是享受,他嘗試調氣,心火不要錢似的蹭蹭往外冒。
他順著氣機指引,朝火屬之氣最濃郁的火山口靠近。
沿途山石焦黑如碳,嗆鼻味道愈發厚重。
山風從身邊吹拂而過,捲起細灰簌簌。
前方就是火山口了,堪稱是對於火屬拳的最強加持之地。
形意派借用天地威勢加持己身,在這裡,孟傳彷彿如魚得水。
雖然硫磺的味道有些難聞,但這種馳騁在火海中的感覺,還是讓他感覺特別爽。
“有點想打拳了,這種環境下練習火屬拳,恐怕事半功倍。”
站在火山口,孟傳低頭看向下方的岩漿池。
“溫度確實高,感覺不用真氣護體,我貌似也扛不住啊”
他目前的特質,並沒有火屬性抗性之類的效用。
僅憑皮肉,其實正常的火山熔岩也能扛下來。
但此地受到魔巢交匯影響,由死到活,亦是發生了某些改變。
孟傳用感知去接觸,溫度比正常火山熔岩,恐怕要高上不少。
下方熔岩滾滾,他體內的氣血亦是隨之起伏。
回想起隋校長說過的【沸騰之焰】,正常入門都需要靠近火山口來領悟揣摩。
這門秘法得益於金烏點化,自己已經入門了,目前離第二層也不遠。
下一階段圓滿,名為【血似沸湯】之境。
又看向下方的岩漿湖泊,孟傳心中蠢蠢欲動。
“血似沸湯,那我得下去滾一滾了”
畢竟,這才是借天地自然來修煉的最高境界,“以身入局”.
念至此,孟傳不再遲疑。
硬功催動至極限,真氣罩子撐起來。
衣服全部脫光,只留猙獰掛在腰間作為保險,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遊岩漿湖泊,這才是真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