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一聲,周母說道,“倒是不怪你,是我這些年沒想通,平白讓你蹉跎了光陰。”“不敢怪罪母親,只不過我確實不是個讀書的料。”
周母點了點頭,“不過欲速則不達,莫要傷著身子了。”
她之所以在意這件事,是因為藥房那裡說周鐵衣這幾天領了大量的外傷藥,今日看了看,裸露的手臂處,已經傷到了皮肉。
思考了片刻,周母吩咐大丫鬟春鵑,“你去我丹房裡,將玉枕下的經書拿來。”
片刻之後,春鵑拿來一尺長的嶺南老梧桐雕刻木盒,周母示意春鵑將木盒遞給周鐵衣。
周鐵衣好奇地開啟木盒。
裡面整齊地放著五卷書軸。
周鐵衣拿起其中一卷書軸,立馬知道珍貴。
整個書卷是以五色雲錦織成。
這五色雲錦乃是聖旨專用,唯一少部分例外,也只是年節的時候,聖上賞給儒釋道三家,用來祭祀道尊,佛陀,儒聖所用。
“母親,你不會想我現在就轉修道法吧?”
“你開啟就知道了。”
周鐵衣緩緩開啟第一卷道經,華貴的五色雲紋上,開篇寫著《東方青帝青靈始老九炁天君寶誥》,隨後是介於帝王與天君之間的人物畫像。
畫中人物身著青衣,配十二章,頭戴帝冕,貌似青年,手持青木杖,環繞著青帝的乃是一團團扭曲變化如游龍的文字。
初略看去,周鐵衣覺得這文字忽然變作繁花,忽然變作古樹,各有意趣。
他繼續展開,好奇之色變成了懵逼。
因為上面不僅有大量的道家密語丹書,還有從龍章演變而來的鳳紋,好像都在無聲嘲笑他的文化水平。
周鐵衣也沒有繼續開啟剩下四卷,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好像看不太懂。”
“不學無術!”
周母訓斥了一句。
周鐵衣一臉懵逼,您剛剛還不怪我呢。
周母轉頭看向妙玉,“他這些年連我們道家丹書都認不全,真是我教導無方,你素來聰慧,不如你教教他。”
妙玉在周鐵衣開啟第一卷丹書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她連忙起身道,“此乃道門絕頂秘法,我豈敢窺視。”
周母笑了笑,“無妨,當初天師在玄都山開羅天大醮,目的就是為了培養道門後起之秀,我這也是承了天師的法旨。”
“玄都山羅天大醮?”
周鐵衣不知道自己手裡面的道經怎麼和玄都山羅天大醮沾在一起了。
妙玉看了看周鐵衣手裡捧著的丹經,解釋道,“道門羅天大醮,每二十多年一次,培養一代道門後起之秀,當初師叔不過十八,以一門自創道法【釣周天六氣訣】,力壓天下乾道,奪了道門魁首,因此被譽為道門年輕一代最有可能破上三品之人,這卷【五帝寶誥】,就是當初天師賞賜,珍貴異常。”
周鐵衣看了看母親,雖然他知道自己母親很傳奇,很厲害,但是周母修行的事在府內是一個禁忌,大家都不願意提為什麼當年道門青年第一人居然二十多年沒入上三品,所以周鐵衣也不瞭解周母當年具體有多了不起。
今日從妙玉口中窺見一二,只覺得,媽,你莫不是拿了主角的劇本?周母毫不在意妙玉提到自己當年之事,笑了笑,“也不算什麼珍貴的經書,與根本大道無關,就是一門外道秘術之法。”
她伸出如二八年華的手掌說道,“我這些年修得一分真意,也就比尋常修道人多看一甲子桃李花開落罷了,你們若是天資足夠,多修得幾分真意,自然多看幾甲子桃李花。”
忽然,她也來了雅興,“若得此壽與天齊,看盡桃李又何妨。”
在場三人,都震驚在周母的半首詩的氣魄中,一時間沒了言語。
看到兒子還沒有醒悟的樣子,周母暗道若不是自己家底厚實,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說道,“鐵衣,妙玉也算是你師姐,若丹經上有不懂的地方,你要多請教。”
周鐵衣愣神一會兒,對妙玉說道,“還請師姐多教教我。”
妙玉閉口不言,看向周鐵衣手中經書,嘆息點頭。
雖然下山之時,就已經知道身入劫數,只是沒想到這劫數居然來得如此兇猛,直教人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取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