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到元燾手中的真經,一個個表情變幻各異。
有人神情震驚,有人眼眸泛光,連內心深處的慾望貪戀都湧現出來一絲。
但面對真經存在的神聖氣息,皆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不遠處,青婉瞪眼好奇打量四周,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敢大起膽子,去搶奪那部真經。
一時間,現場氣氛顯露出那麼一絲不正常。
守護在元燾周圍的將士們全身心的戒備,處於一觸即發的戰鬥狀態。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將士,四周還有一些人物在防備著突發情況。
受眾人矚目的元燾內心同樣難以平靜,生怕真有人驟然出手,打亂他接下來的節奏。
不過幾息之後,也不見有什麼人異動。
顯然,某些存在很清楚即便真經就在眼前,想要從魏國太子這樣的人物手裡強奪真經,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人家敢把真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展露出來,豈是沒有一點準備的?
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對魏國太子出手,哪怕順利搶到真經離開此地,鐵定也成了大魏以及佛門的公敵。
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貪慾。
元燾依舊沒有放鬆下來,一本正經地攤開真經,張口誦唸佛經。
“觀自在菩薩……”
有誦經聲裹挾玄妙的佛法氣息傳播向四面八方。
頓時間,伽藍山上下,數十萬前來參加無遮大會的人皆是聽得此經。
寺外,還有很多人尚不明情況,但聽得這玄妙的誦經聲,都是安靜站立聆聽,沉寂於一種神臺清明的舒適狀態。
元燾本身佛法並不算高深,但如今有真經在手,他所說的言語,都能得到真經的加持。
有慧根的僧人,聽得經聲便有機會進入頓悟狀態,提升自身修行。
特別是離元燾最近的那些高僧,哪怕他們之前看過此經書的副本,但如今真經原本顯露玄妙,讓他們都生出更深刻的感悟。
經文很短,元燾很快便唸完。
有的人還未從玄妙經聲中脫離出來,還有人感覺意猶未盡,只覺時間太短,沒法更深的感悟真經。
元燾稍頓了一下,又朗聲道:“此經,乃大乘佛法之要義,佛祖正統真法……”
“何為大乘,當為普度眾生,行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元燾手執真經,開始講述注經內容。
其中包含著許多佛門中人都不曾聽聞的佛門術語,還有各種理念。
伽藍山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在聽元燾講經,也無人出來阻攔元燾宣揚大乘佛法。
這個時候有人出來阻止的話,那就是得罪了幾十萬的聽經人,即便這些人裡的非佛門信徒,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畢竟感受佛門真經的玄妙,對於不是修佛者而言,也是一場大機緣了。
那些佛門宗派的高僧實在沒想到無遮大會才一開始,元燾直接拿出真經原本來講經,根本不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時間,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陸正和青婉兩人對講經無動於衷,而是在那裡悄然感應周遭的一切。
別人或許無法發覺,但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場的某些人還在三心二意,有人的心思不純……
元燾在那裡滔滔不絕的講經,講述大乘佛法的要義內容,讓在場這些人都對大乘佛法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講著講著,元燾話題為之一轉。
“大乘佛法本是佛門正統,然而佛門歷經幾次浩劫之後,便沉寂於世間。”
“如今終得佛門正統真經顯世,是我大魏得天命、承佛意……”
“在此,本太子代表大魏朝廷與佛門,即立大乘佛教為佛門正統!”
“諸佛門宗派當皈依正統、遵守戒律,以揚佛門真法、復興佛教……”
這番話一說出來,不少人為之譁然。
雖然早前大家都有所耳聞,魏國有要立大乘佛教為佛門正統的想法。
但現在元燾作為魏國太子,真當眾宣佈出來,坐實了此事,還是讓人感到驚詫。
有些高僧的臉色變得不怎麼好看。
你太子元燾代表大魏朝廷還算行,怎麼還代表他們佛門了?
讓所有的佛門宗派都皈依大乘佛教,遵守新的佛門戒律,這簡直是不講規矩。
別說一個太子,就是魏國曆代天子都不敢這麼要求佛門。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佛門中人徹底明白,這位剛上來的儲君不玩虛的,是鐵了心真要和他們佛門宗派作對。
忽地,有聲音飄忽不定,迴盪在佛殿周圍。
“若不皈依大乘佛教為正統,當如何?”
眾人聽得此言,一個個來回四顧,想知曉到底是誰在發言。
元燾神色平靜,開口道:“若是佛門中人,不皈依大乘佛教,即為佛門異教,與邪門歪道同等視之!我大魏朝廷與佛門當共誅之!”
在魏國,邪門歪道的修行者是官府明令打壓的存在。
這樣的說法,簡直只給了當下佛門各宗派一條生路,其它都是死路。
本來還選擇中立的一些佛門宗派聞言,都沒法沉住氣了。
其他善信和無關人等都聽懵了,怎麼感覺大魏朝廷要和大魏佛門打起來的節奏?
他們是來參加無遮大會的,可不是想沾染上什麼麻煩。
一些在伽藍寺裡的賓客琢磨要不要偷偷開溜,但看到周圍戒嚴計程車兵,愣是不敢亂動,免得被這些衛兵們誤會,直接出手鎮壓。
“殿下當真要行此不仁義之舉,讓外人看了笑話,讓大魏陷入紛亂嗎?”
又有聲音在四周傳來。
元燾淡淡道:“立佛門正統宏揚佛法,何來的不仁不義?爾等宵小之輩也只敢在背後胡言亂語、挑撥離間了。”
元燾抬了抬手,示意旁邊的一位心腹下屬。
下屬連忙拿出一本厚厚的文書攤開。
元燾指了指文書,“此上有佛門戒律,諸位宗派寺廟代表且可觀之,在上面簽字畫押,便算是皈依了大乘佛教……”
“若其門內以後有違背戒律的僧侶,自當按照戒律懲處……”
那下屬直接拿著文書,走向最近的一位佛門高僧。
那高僧出自皇家寺廟,還是皇族中人,很是捧場的簽字畫押,動作相當麻利。
隨後,文書又遞到第二位高僧面前,正是白馬寺的方丈法能。
法能也沒有什麼猶豫,代表白馬寺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普普通通的簽字畫押,甚至不是什麼帶有誓言的法術契約。
不少人見此情況,不禁心中古怪。
就這麼一紙文書,難不成還能約束到那些佛門宗派?
人家現在簽了字,以後背地裡還是照舊行事,難不成朝廷還真能怎麼樣?
這頓時給人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如今魏國各大佛門宗派齊聚於此,元燾也只是讓他們簽字承認大乘佛教為正統。
真想把大乘佛教立起來,以後的路怕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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