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經過這麼多年來,佛門宗派利用各種方式把大量資源侵佔而去。
而這其中,還涉及到各地方的世家大族利益牽連。
元燾這一次除了整治佛門,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針對地方士族豪強。
正是諸佛菩薩顯聖的好時機,元燾打算大幹一場,好好整肅風氣。
不然等這一陣風過去了,魏國的那些牛鬼蛇神又會張揚起來。
就在這時,有人從外面進來。
“太子殿下,陛下召見……”
元燾聞言,連忙從喜悅中回過神來,跟著來人前往伽藍寺主殿。
元燾一個人進入佛殿之中,看到魏國坐於佛祖像前的蒲團之上,正在那裡輕聲誦唸經文。
等魏帝唸完經,元燾這才輕步上前,恭恭敬敬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魏帝緩緩抬眸,一雙眼睛明亮有神。
“事情,和他們談妥了?”
元燾躬身道:“談妥了,他們願意出力幫忙清理不正道的佛門中人,並且願意交出部分財產,作為貢獻宣揚佛門正統……”
魏帝聽了一會兒,便悠悠開口打斷道:“不用跟朕說這麼多,朕想看的是成果。”
元燾聞言神色微動,欲言又止。
魏帝又淡淡道:“死了幾隻老狐狸,餘下也是些老狐狸,各地佛門還藏著不少老狐狸。你還年輕,不能聽他們說了什麼,就覺得是什麼。還沒有結果之前,便算不上豐收,現在不是你沾沾自喜之時。”
元燾表情一肅,連忙輕聲道:“父皇教誨得對,兒臣謹記。”
魏帝道:“事情由你全權負責,朕不會出面。你缺什麼需要的,現在可以說,朕儘量給予你。”
元燾聞言沉吟片刻,這才忐忑道:“兒臣,兒臣想要各州郡地方的一部分兵權,不用太多兵馬,只要能應對地方大族和佛門……”
魏帝眼眸閃爍,面色不改道:“可以,朕回去讓人擬詔。還有呢?”
元燾頓時放下心來,“兒臣還想改制,另興科考制度,為大魏招攬有用之才……”
魏帝皺了一下眉,開口道:“先做眼下的事,不要想著大包大攬,到頭來諸事皆空,大魏還經不起這麼多折騰,凡事需有度,這一次佛門之事,是禍是福,還尤未可知呢!”
元燾不禁道:“兒臣聽從父皇安排。”
魏帝心中一嘆,他並沒有元燾那麼樂觀,諸佛菩薩雖然顯聖,但大魏的未來反而充滿了變數,無人能推測往後的興衰。
魏帝看著眼前的諸佛菩薩像,幽幽道:“為什麼,佛祖帶著諸佛菩薩顯靈,也沒在這裡留下一絲佛意?”
元燾愣了一下,看向一尊尊光彩奪目的佛像。
他一下子有點明白魏帝為何不怎麼高興的樣子,是不見這裡供奉有真佛,心裡不太踏實。
元燾心思轉動,開口解釋道:“授佛祖之意,等之後會改建伽藍寺,到時候再請諸佛菩薩來受香火。”
他之前沒想過這樣的事情,現在只能開口找補,總不能說他也不清楚狀況吧?
“這樣麼……”
魏帝聞言點了點頭,“確實要改一改,當時在天上的諸佛,其中還有朕不知曉的存在,倒也不知是何時沒了供奉的佛,是得請他們來享大魏香火,庇佑大魏……”
魏帝這才緩緩起身,“行吧,改建伽藍寺一事你讓人去做,請佛之時派人稟告朕,朕先回洛陽了。”
諸佛菩薩顯聖一事,會很快傳開,傳到洛陽那邊去。
魏帝還要回去主持一下局面。
元燾連忙跟隨在魏帝身後,目送魏帝與一眾隨從消失去往洛陽。
之後,元燾帶著人急急忙忙去找陸正他們。
“什麼,你想重修一下伽藍寺,把諸佛菩薩真意請下來吃香火?”
青婉聽到元燾前來的目的,微微有些驚詫,“你怎麼不早說?”
元燾尷尬道:“之前沒想到這樣的事,還以為諸佛顯聖會留下來……”
元燾不禁道:“難道不好請了?”
陸正聞言道:“不難。”
元燾忍不住心中泛起嘀咕,說得這麼輕鬆,看來陸正和佛祖的關係真是很親近啊。
元燾道:“那就好。這要重新立一些佛像,還得與你們商議一下,該怎麼擺……”
青婉眼珠子一轉,道:“這還不簡單,按照之前天上那樣擺不就行了。哦,對了,你們把所有佛殿都翻新一下,把那些金像都熔了,換成石頭的!這非但不勞民傷財,還能積累不少錢財用到該用的地方。”
“就這麼辦!你看啊,伽藍寺一座廟都這樣,這魏國那麼多寺廟,全都換成石頭像,那得弄出來多少錢,發給窮人多好……”
“嗯,對的,就這樣!伽藍寺作為榜樣,推廣至整個魏國,以後你們家裡供的佛像也得是石頭雕刻,這是佛祖的意思!”
元燾表情欲言又止,心想這真不是你的意思?
青婉一本正經道:“你這啥眼神呢?不信你去問佛祖,我跟他老人家打過招呼的。”
青婉確實之前和佛祖談過一些條件,只是沒說得這麼細,不過像這樣的事情,她是可以替佛祖做一下決定的。
元燾無言以對,他想問也沒那個資格啊。
元燾轉而道:“這事吧,只怕沒人敢去毀了那些佛像。”
畢竟大家才見識了諸佛菩薩顯聖的場面,這誰敢在佛像頭上動手?
青婉笑眯眯道:“這麼怕事?這事我們在行啊,可以幫你們把伽藍寺那些金坨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