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離那一抹光彩越來越近。
離得近了,陸正終於看清楚了那些光彩。
那是一尊尊朦朧如霧的彩色虛影,皆散發著玄妙道韻,給人一種無比神聖。
陸正心念所感,看向其中的一尊虛影,是身形模糊卻似曾相識。
佛祖?陸正內心微訝。
他看到在佛祖虛影的周圍,還簇擁著其他虛影。
雖無法辨別那些玄妙身影,但想來也是佛道曾存在的古佛菩薩們。
“啊呀,還真有神佛啊……”
虛空之中,傳來青婉的清脆聲音,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們好啊,能說話不?”
佛祖虛影不語,但那充滿慈悲的臉上,增添了一絲慈祥的笑容。
這時,陸正又聽青婉絮絮叨叨道:“見你們也不難嘛,難道你們想傳法給我?哎,可惜我有自己的路子要走了,要不你們幫我得了……至於你們的佛道,我會……”
陸正想要聽清青婉在和這漫天諸佛菩薩談什麼條件,但聽得斷斷續續。
他又有所覺察,看向一旁彩氣氤氳處。
那裡亦存在著一些虛影,而且面目更加清晰,佛光熠熠。
但那些高大身影的面目顯得並不是那麼慈悲,反而帶著人之百態。
陸正認出來其中的幾道身影,是當下一些佛門供奉的佛像。
他能從那些虛影身上,感受到並不純粹的佛性。
這些存在,乃是人們念力所聚,受無數香火而長久不衰。
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後世所造之偽佛。
修佛之人心不正,這拜的佛,又豈是正道?
而古之諸佛菩薩,又怎會輕易顯聖?
佛祖顯意,恐怕也難以教化約束那些心不正的佛門宗派。
反而會讓某些人借佛祖之名,更加肆無忌憚的貪婪行事。
也不難怪這麼多年,伽藍寺都不見佛祖顯意。
陸正將目光移到佛祖真意所在處。
“後輩陸正拜見諸位前輩,有幸來此,不知需要我做些什麼?”
得見諸佛菩薩,不為所求,而問何需。
古之諸佛菩薩聽聞此言,一道道朦朧目光投了過來,眼中滿是對後輩的和善與認可。
剎那間,有彩光照耀,整片虛空都變得絢麗多彩。
……
陸正緩緩睜開眼眸,神色古井無波。
剛才那好似夢幻的一幕依舊在腦海揮之不去。
旁邊,青婉也動了動身子,迷迷瞪瞪睜眼,眼神迷離呆滯,好像是還沒有睡醒。
“哎……”
青婉拍了拍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元燾見狀不禁道:“你們見到什麼了?”
說實話,元燾也沒看出來這兩人和剛才有什麼不一樣,除了剛才佛殿出現的那點異常,也再無什麼異象。
青婉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詢問道:“這是過了多久啊,無遮大會結束了沒,我怎麼覺著過了好久好久……”
元燾說道:“還不到半刻鐘。”
青婉歪了歪腦袋,“這麼點時間?我明明和他們聊了好久。”
元燾聞言驚疑道:“他們,誰?”
雖然心中已經浮現了某種猜測,但元燾實在不敢相信。
青婉揹著雙手,微揚著下巴看向元燾,一本正經道:“佛祖跟我談了,以後由我來當佛門的話事人,你支不支援呀?”
元燾聞言表情古怪,連旁邊的公羊明都有點繃不住。
這種話張嘴就來,這誰能信?
元燾嘴角不自然扯了扯,開口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啊,我得讓其他人相信才行,能不能拿點證據出來?”
“這個嘛……”
青婉眨了眨眼,悠悠道,“你的能力,我還不太認可,等你好好表現了一番再說吧。”
青婉轉而看向陸正,好奇道:“你看見了啥,我好像聽到你說話了。”
陸正揉了揉眉心,開口道:“應該跟你所見差不離。”
青婉眼睛一亮,“是嘛,我跟你講……哎,算了,等之後我們私下裡說。”
公羊明和元燾聞言神色微動,這還不算私下麼,看來是真有什麼了不得的經歷,把他們都排除在外了。
公羊明心中疑惑不解,因為他見陸正根本無什麼變化。
當然,或許是佛祖真意施展了什麼大神通,連他這位大儒都沒有感知到。
陸正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看著元燾道:“我有辦法請下佛祖真意,但如果那樣做,意味著這裡很可能有一場腥風血雨,你決意如此嗎?”
元燾聞言心中一凜,詢問道:“有多嚴重?”
陸正淡淡道:“難以預料,或許會顛覆到來的所有佛門宗派。”
聽陸正這麼說,元燾忍不住浮想聯翩,甚至想到諸佛菩薩真意全部降臨,然後把那些不認可正統的佛門都給滅了……
畢竟連陸正都難以預料的情況,他不得不往最嚴重的狀況想象。
那樣一來,恐怕整個魏國都會陷入一場難以控制的大動盪,危及國本。
旁邊的青婉道:“變法革新可不是請客吃飯談生意那樣簡單,是會有人流血喪命的,不是他們,那就是你,以及你背後受苦難的眾生……”
“當然,你可以拋棄魏國百姓,站在他們一邊,去我們的對面。”
青婉眯了眯眼,眼神意味深長,好似在說你敢選擇第二條路,這座佛殿都走不出去。
陸正道:“不急,你還有時間慢慢思考。”
元燾神情變幻,小聲道:“這不會鬧得亡國吧?”
他只是想限制佛門宗派以振興大魏,可不想把整個王朝都給搭進去,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青婉驚奇道:“你還想得挺長遠的,難道你不覺得,已經腐朽的房子推倒重建更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