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按照李綱的建議,封了官職。
三人一齊謝恩後退出,跟隨嶽元帥,回到大營。
李奕上前稟告:“希望讓這三個兄弟,與我住在一起。”
嶽元帥答應了,並將他們帶來的人馬,分配到他的部下。
金銀財帛則送入後營,作為犒賞軍隊的費用。
大家等著選個吉日開打,與金兀朮決一死戰。
………………
到了第二天,嶽元帥升帳,眾將站立在兩旁聽候命令。
嶽元帥高聲問道:“現在雖然糧草到了,但金兵將我們圍困在這裡,恐怕糧食一旦耗盡,就無法接濟了。
我們必須與他們大戰一場,打退番兵,護送天子回京。不知道哪位將軍,敢去金營下戰書?”
話音剛落,李奕就上前道:“我願意去。”
嶽元帥搖頭道:“你昨天殺了他們那麼多兵將,是他們的仇人,怎麼去得?”
李奕笑道:“除了我,再也沒有別人敢去了。”
嶽元帥就叫張保:“給李將軍換上官服官帽。”
張保聽命,給李奕穿戴整齊。
李奕穿戴完畢後,辭別嶽元帥,徑直走出大營。
嶽元帥不覺暗暗傷心,擔心他會死在金兵大營。
一群兄弟趕來,送到半山腰,對李奕道:“兄弟此去,一定要小心!說話要謹慎留意。”
李奕笑道:“各位兄弟,老話說得好,大丈夫要懂得隨機應變,著什麼急呢?
兄弟我只有一件事相托:咱們既然結拜了一場,萬一我有個什麼不測,希望你們能像對待我一樣,對待我那三個兄弟,這樣就足以表達你們的深情厚誼了!”
眾兄弟聽了,含著淚道:“咱們親如一家,還用得著囑咐嗎?只盼你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就不遠送了!”
然後,眾將各自返回山寨。
李奕獨自下山,擦去熱淚,笑道:“別讓番人看見,還以為我怕死呢。”
又打量一下自己的裝扮,他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現在這副打扮,簡直就像城隍廟裡的判官。”
他騎著馬,一路快跑到金兵的營地前。
金兵將領看見後,喊道:“咦!這不是牛南蠻嗎,怎麼打扮成這樣了?”
李奕高聲道:“能文能武,才是真正的男子漢。我今天是來下戰書的,這是兩國交戰前的禮儀往來,自然要打扮得文質彬彬一些。麻煩你,通報一聲。”
那位金將忍不住笑了起來,進去稟報:“有南蠻來下戰書。”
金兀朮冷笑道:“叫他進來。”
金將出營,喊道:“狼主叫你進去。”
李奕故意大聲道:“這狗東西,連個‘請’字都不說,直接‘叫’我進去,真是太無禮了!”然後下馬,徑直走到大帳前。
在大帳裡的那些人,看到李奕這副模樣和打扮,無不捂著嘴偷笑。
李奕見了金兀朮,朗聲道:“請你下來行禮。”
金兀朮大怒:“我是金朝太子,又是昌平王,你見了我,本該行大禮,怎麼反倒讓我給你行禮?”
李奕嗤笑道:“什麼昌平王!我也曾做過公道大王。我今天既奉了天子聖旨,又奉了嶽元帥將令,來到這裡下書。
我是堂堂的天子使臣,按照禮儀,應該是賓主相見,我怎麼可能向你屈膝行禮?我李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不怕箭矢和刀槍。如果怕死,我也不敢來了。”
金兀朮沉吟著,淡笑道:“這麼說來,倒是我錯了。看不出啊,你倒是個不怕死的好漢。也罷,我這就下來,與你行禮。”
李奕笑道:“好!這才算個英雄!下次在戰場上,我要多和你打幾個回合。”
金兀朮微微一笑:“李將軍,我有禮了。”
李奕點頭,笑道:“狼主,末將也給你行禮了。”
金兀朮問道:“將軍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李奕點點頭:“奉了我們嶽元帥的命令,特意來送戰書。”
金兀朮接過戰書,看了一陣,就在後面批註“三日後決戰”,然後交給李奕。
李奕笑道:“我好不容易來一次,也應該請我吃頓飯吧。”
金兀朮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於是,就叫平章陪著李奕,到左營去吃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