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他們請的是黑白山走出的淳樸少年,還是在請“太一”,亦或“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這種名動九霄之上的榜首。
若是後兩者的話,那麼問題將無比嚴重,崩壞級的局面出現。
這意味著,他在新榜上已經沒有秘密可言。
“我一介凡夫俗子,怎敢奢望位列仙班?”秦銘抱拳回應道。
黑白山深處,高階火泉淙淙,滋養出成片的高大銀色松樹,夜風吹過,淡淡松香縈繞林間。
男子拱手回禮:“道兄,太一,你何需過謙?曾在天上榮登新榜第一,他日地仙中必有你之名。”
他點出對方的身份,知曉其在九霄之上的戰績。
林地中有一層厚厚的銀色松針,如同積雪未融,踩在上面透出細碎的“咯吱”聲,秦銘彷彿置身於真正的冰天雪地中,脊背升起一股寒氣。
天上的人果然是衝著榜首而來,而且一找一個準。
他意識到,自己身上可能被動了手腳。
“一個境界的些許虛名,算得了什麼,我想玉京正統轄下,定有烈陽般的少年英傑沒有參戰,不然必排在最前列。”
秦銘的言語透著灑脫,也順便恭維了那些“舊山頭”的天才,而其實這些都是表象,他真實目的是在試探。
剛才年輕男子稱他為太一,卻沒提及“境界派”與“一劍”這兩個身份,難道只獲得部分資訊?
朦朧的光霧中,一男一女都露出笑容,似乎對他稱讚玉京正統很受用,對他的態度也越發和善。
為此,他們還自報姓名,分別為:江硯、沈薇。
年輕男子江硯微笑,道:“九霄之上雖有‘烈陽’蟄伏,但是太一兄也已證明了自己,足夠驚豔。”
沈薇開口:“這個年代,大環境劇變,對我等來說不夠友好,難以誕生第八境的強者。不過太一兄若是登天,或有資格棲居大道樹畔,那樣的話,踏足天仙領域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銘問道:“我曾聽聞,還有大道之花,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在其上修行?”
“道兄,果然有天仙之志!”江硯露出異樣之色。
他很清楚,年代不對,想立身在那個領域何其艱難也,地面上很多心高氣傲的生靈想也白想。
因為,各個舊山頭復甦後,資源根本不夠分。
沈薇掛著淡笑,道:“那是為核心聖徒準備的,道兄若是去爭取,或許也有資格,應宜早登天。”
其實,一個“或許”就等於否定了,但她絕對不會明說出來。
因為,隨著舊山頭內蟄伏的“烈陽”走出來,憑他們的身份,八成要和聖徒去輪流使用大道之花,外人無法接近。
秦銘此時氣質淳樸,道:“冒昧問一句,境界派、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這兩位榜首前往九霄之上了嗎?”
江硯道:“嗯,馬上就會有人去請他們。”
秦銘心說:難道還是你們不成,還要第二次、第三次來請我?
他已經確定,兩人從新榜獲得的資訊並不完整,較為零散。
驀地,山中地光蒸騰,泛出的紅光暈染這片銀色松林,如夕陽晚照,秦銘也因此披上一層柔和的光彩。
他趁此機會,很隨意地邁了幾步,問道:“我獨居深山修行,兩位怎會如此自然地找到了我?”
他在移動時,已經釋放源頭級靈場,在地下擴張,又勾連道韻,蔓延向虛空,觸及兩人氣機,摸他們的根底。
江硯臉上笑容燦爛,道:“時間不早了,太一兄我們該動身了,登天宜趁早。”
“請!”沈薇也伸出雪白的纖手,禮數做得很到位。
兩人頗為警覺,已經覺察到,太一看著年少,很是質樸,但其實已經在不經意間數次套他們的話。
“兩位,能否通融?我需要和家人告個別,這是人之常情,我割捨不下,不能如此突兀地消失。”
秦銘依舊在試探,他現在哪裡有什麼家人,他對方是否將太一和秦銘這兩個身份重迭在一起。
“放心,我等會負責接引你的家人,天縱奇才皆可帶少量親故前往天上。”江硯平靜地說道。
秦銘道:“還請寬限半日。”
“這樣啊……”江硯沉吟時,手中突然出現一條法鏈,發出刺目的光。
在他身邊,沈薇亦是如此,潔白纖手握著符文交織的鎖鏈,嘩啦一聲,甩向銀色松林中的少年。
這兩人非常果斷,覺察到太一在拖延時間,並不情願前往九霄之上,便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秦銘也在第一時間出擊,目標是他們的飛行工具——紅木船。
一剎那,九色劍煞璀璨奪目,混融在一起,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沖霄而上,砰的一聲,斬中飛舟。
江硯、沈薇看到九色劍煞沖天的剎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曾聽說,新榜上那個“一劍”號稱絕世奇才,共融合了八種劍煞,震撼了天上諸多劍修。
眼前這個太一,這是要逆天嗎?他居然展現出九種色彩斑斕的恐怖劍煞,超越了第三境的榜首“一劍”!
事實上,秦銘確實對他們超高規格“招待”了,怕攻擊力不足,剛一動手,就全領域出擊,靈場都在擴張。
在天上比鬥時,他都沒有這麼鄭重。
結果很喜人,那所謂的能載著兩人衝上九霄的紅木船被他一劍就斬爆了,斷了兩人的後路。
同時,秦銘如鬼魅般在銀色竹林中橫移,避開兩道法鏈的襲擊,且手中出現一把黃羅蓋傘。
他沉聲道:“大黃,迎客!”
萬神幡的器靈一怔,上次對方還在喊它老黃,現在這種年輕態的稱呼倒也馬馬虎虎,其傘面上浮現出妖嬈的面孔。
它並不知道,秦銘的熟人——雙樹村的劉老頭,也養了一隻大黃,不然聽到這種稱呼肯定怒不可遏。
即便如此,它也沒好氣,又迎來了專屬於它的髒活、累活。
眼下,其形態為帝王儀仗中華蓋,自有威嚴氣象,但是猛然間它卻黑霧滔天,破壞了金霞四射的神聖氣韻與美感。
江硯和沈薇雖然震驚於太一斬出九色劍煞,但心中依舊有底氣,因為他們攜帶著玉京的法鏈而來。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神色僵住了,兩道法鏈貫穿虛空,雖然秩序符文絢爛,但是卻沒有鎖住那少年。
黃羅蓋傘悍然迎上,它屬於至寶蒙塵,如今雖然攻擊力不足,但是承壓能力遠超外人想象。
兩道法鏈並起,如雙龍爭霸,禍亂世間,又似天降仙光,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劫氣,非常恐怖。
可是,任它們如何發難,都無法穿透傘面,更遑論是糾纏上秦銘。
在刺眼的符文中,兩條法鏈像是紋身般,烙印在傘面上,點綴在上面的雲紋、龍鳳圖、星河圖之間。
“嗯?”江硯和沈薇敏銳地注意到,那傘面上早就有“紋身”,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最為可怕的是,九色劍煞劃破銀松林,照亮深山,讓他們神遊而來的意識靈都顯得暗淡了。
“不!”
“怎麼可能,真的是見九圓滿!”
他們意識到,自身擋不住那種劍光,居然見證了傳說,不久前並非幻覺,對方的確融合了九種聖煞。
鏘!
兩人祭出的雷擊木盾牌,還有青色閃電錘,都在第一時間被九色劍煞劃開,切為兩半,不堪一擊。
他們極速倒退,想神遊進夜空中,避開此劫。
九種劍煞歸一,堪稱混沌劍煞,在彼此境界差距不是較大的時候,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刷的一聲,九色劍煞斬之,還沒有觸及兩人,他們的意識靈光就要潰散了。
“把他們留給我!”黃羅蓋傘發出模糊但卻急促的波動,無比渴望,它餓了,想要進食。
“嗯!”秦銘點頭,九色劍煞在夜空中一抖,僅散發出的漣漪,便將兩人震落下來,險些就當場斬爆。
“你……”兩人看著黃羅蓋傘感覺驚悚,像是在面對一座無盡深淵,隨時會被吞沒。
隨後,他們看向在一側駕馭混沌劍煞的秦銘,對方虎視眈眈,同樣可殺他們。
“新榜出了紕漏,上面的資訊有非常嚴重的錯誤!”
即便如此,他們攜帶兩條法鏈而來,也不該出差錯才對,那黃羅蓋傘究竟是什麼級數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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