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去挖個寶貝。”路經某片區域時,他想起了什麼,讓赤鷹在一座山峰上等候。他進入一片密林,仔細辨認後開始掘土。
黑白山這塊區域地勢較高,積雪融化的稍慢,深挖兩米的地下還略帶冰碴。
“幸好沒有腐爛。”秦銘將一隻還凍著的野兔拎出,仔細檢查,並無不好的變化。
相反,它身上似乎還保留著絲絲縷縷清新的氣息。
“對血肉之軀有益無害?”秦銘從凍土中取出碎布片。
它僅巴掌大,有金屬絲線編織在當中,繡著雲紋,應該還有其他圖案,但這塊碎布太小,看不出主體是什麼。
昔日,他斬殺可以霧化的青年男子,得到這塊碎布片,對方曾借它護體並險些逃走。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我就收了。”秦銘和赤鷹再次匯合。
語雀從遠處飛來,道:“糟了,我的一些鳥兄鳥弟被逼無奈,背叛了我,有些小兄弟正在反向搜尋我們,受制於方外人的手段,它們不得不從。”
秦銘面色變了,這些鳥雀可以成為有效的資訊節點,作用巨大,現在居然被人反向利用了。
“進黑白山!”秦銘吩咐。
他沒有去尋凌虛、狸花貓,因為他知道,那邊更危險,遠遠地已經望到銀藤鎮方向出現沖天的赤色劍光。
“貼著那條山嶺飛,前往荒漠!”秦銘像是在走鋼絲,踩著一些危險地帶的紅線前行。
不久後,赤鷹衝上夜空,藉助夜霧遮掩行蹤。
“穿雲鶴被徹底控制了,一直在後面跟著,完蛋了,這傢伙是追蹤的好手,我們逃不掉。”語雀急了。
後方,一隻穿雲鶴在引路,速度非常快。
秦銘彎弓搭箭,砰的一聲,射中穿雲鶴的一隻翅膀,爆出一片血霧,翎羽散落,它歪歪扭扭墜落向下方。
“秦山主果然善良,這種關頭都沒下死手,給我那鶴兄弟留了一命。”語雀說道。
隨後它低語:“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也……”
“你趕緊走吧。”秦銘揮手。
“那我……再堅持會!”語雀一咬牙說道。
一頭黑色的猛禽跟了下來,上面立著一道婀娜的身影,應該是個女子。
秦銘再次張弓,射出的箭羽非常恐怖,震散夜霧,向著黑色猛禽的頭顱而去。
夜幕下,那女子手指晶瑩,點出一片流光,竟包裹住力道巨大的鐵箭。
“方外之人!”秦銘瞳孔微縮。
他催促赤鷹,道:“加把勁,飛到荒漠中我們才有機會,不然很可能會死在這裡。”
“嗯?遠處還有一隻猛禽,其背上的男子金燦燦,是一名金甲護衛?”秦銘知道,今夜將頗為艱難。
……
銀藤鎮外,凌虛、狸花貓遠去,追擊想要進山的方外之人。
“今夜可真熱鬧啊。”羽衣少年李清虛出現,手持紫瑩瑩的竹棍,白鞋不染塵埃,飄逸出塵。
他的到來,讓不少方外門徒側目,很多人和他打招呼,因為知道他真的是天縱之資。
“剛才,崔沖和的替身,那個秦銘出現了。”曾元告訴他,而後笑道:“沒什麼仙緣,他踏上了靠身體變異的那條青澀的新路。”
“很難想象,當年他也曾經和我們走在一起,如今卻只能拎著一柄染血的大錘,在偏遠之地奔波。”
“我估摸著,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足以入選金甲護衛當中。”
圍著李清虛的幾人先後開口。
……
這一夜對秦銘來說很艱難,身後追殺之人越來越近。
赤鷹飛行能力極強,但奈何身後的猛禽變異次數更多。
秦銘不斷彎弓射箭,有效地降低了對方的速度,不然的話早就被追上了。
“我的鐵箭可以消耗她的力量,此人並不能碾壓我!”秦銘有了判斷。
但形勢很嚴峻,這個方外之人層次不算低,再加上更遠處還有個神秘莫測的金甲護衛,目前來看,大凶!“最近這段日子,為什麼沒有多來幾場聲勢浩大的春雷?!”秦銘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那種恐怖的電光。
不是每次下雨都會有閃電落在雷火鍊金殿,許多時候都只是在天空中隆隆幾聲,就完事了。
“若是逃過此劫,找人去雷火鍊金殿豎根高高的鐵桿子,不信引不了雷!”
他知道這不現實,敢這麼毀金殿,孟星海都得先捶他一頓。
秦銘只是在渴望力量,這次若是能安然回到赤霞城,他一定要將寧思齊給他奇功,還有孟星海即將送到稀珍典籍,全部練成,快速提升體質。
“荒漠到了!”他露出喜色。
前方漆黑如墨,宛若深淵,要吞掉一切。
赤鷹恐懼,不敢進去,因為稍微深入它就會成為一個睜眼瞎,什麼都看不到。
“沒事,趕緊下降,我們貼著地面走!”秦銘吩咐。
後面的黑色猛禽突然爆發烏光,開始加速,竟比他們還先降落到地面,那女子躍下,擋住去路。
秦銘站在荒漠中,扔下大錘,放下弓箭,緩緩拔出背後的羊脂玉鐵刀,道:“不給我生路,是吧?”
他知道蒙面女子很可怕,超越了以前交戰過的任何對手。
瞬息間,秦銘加速,施展最強的截天刀意,宛若雨夜降臨,電閃雷鳴,撕裂夜幕,他向前劃出了最強的刀光。
“連入選金甲護衛的資格都還略顯不足,也敢……”
蒙著面紗的女子輕輕揮動右手,一片金光飛出,要禁錮那口漆黑的鐵刀。
下一瞬,秦銘手中的黑刀突然龜裂,塗料脫落,潔白刀體露出,璀璨的光芒像是大日在焚燒,驅散夜色。
噗的一聲,荒漠中血液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