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寂謐祭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對這兩人更好奇了。
片刻後,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
“他倆的內傷很嚴重,把他們推到101吧。”寂謐祭司緩緩道。
“101?祭司大人要親自治療嗎?”護理人員驚訝,101正是寂謐祭司所負責的病區。
寂謐祭司頷首,言語溫柔:“這類極其嚴重的病患,需要我的幫助,才能徹底解除他們的痛苦與不安。”
護理人員崇拜的看向寂謐祭司,“謹遵大人的指令。”
話畢,他們改變了推床方向,朝著101房間推去。
寂謐祭司和護理人員的對話,妠和奶龍都聽到了,奶龍並沒有覺得不對;倒是妠,內心不安越來越甚。
這個寂謐祭司之前明明是準備略過他們的,可突然停下,又突然改變主意,這種意外的發生,讓妠總感覺在向著某種看不見的螺旋墜落。
可真要她去挑毛病,也挑不出來。
一切都只是直覺。
不過,就算再不安,他們此時的狀態也沒辦法做任何反抗,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辛苦了,交給我吧。”
當推床來到101室,護理人員把奶龍和妠分開放在兩張病床後,寂謐祭司揮退了眾人。
此時,101室只有奶龍和妠,以及站在病床邊上的白裙祭司。
看著裝睡的兩人,寂謐祭司不慌不忙地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遮蔽了外界的光線。然後又把門鎖給落下,這才重新走到了兩張病床的中央。
“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穫。”
寂謐祭司緩緩開口,之前在外面時,她的聲音溫和優雅,但此時此刻卻變成了一種帶著傲慢與貪婪的聲線。
“沒想到詹託羅那小子的血縛地牢中,居然還藏了這麼兩個稀有族群。而且,還是儀世界唯一。”
“運氣真不錯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猛猛的呼吸著,似乎在聞著這“稀有”的氣息。
如此反常的話語與舉動,讓奶龍和妠再也裝睡不了。
妠睜開眼,恰好對上了正在她身邊聞嗅的寂謐祭司。
此時的寂謐祭司,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柔和,眼神中滿帶著張狂與邪惡!那貪婪的視線,彷彿透過了妠的面板,在審視著她靈魂的價格。
“潘娜思魅魔,深淵的惡魔,而且還是白板幼崽,多麼優質的祭物。沒想到能便宜了我。”
“未知族裔,疑似龍族。這更稀有!”
“嘻嘻——”
“本來以為今天只是過來給縱血派的餘孽添添堵,沒想到,卻是我的收穫日。”寂謐祭司發出尖銳的笑聲:“而且,能在詹託羅手中搶來活體祭物,主祭恐怕都做不到。今日,就是我的升階之日!”
妠看著如此張牙舞爪的寂謐祭司,強撐著身體,想要抓住旁邊的杯子,朝她丟去。
但是,剛撐起來,便感覺身體一陣柔軟,詭異地失去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在了床上。
“你們剛才裝睡不是很好嗎?為何要甦醒呢?”
“別費力氣了,這裡佈置了特製的麻醉儀式,哪怕是高階儀貴,在這裡都不可能有動靜……”
“說來,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沒感覺到痛了,這也是麻醉儀式在起作用喔~”
“很快,很快,你們就會昏睡過去,這次你們不用再假裝昏睡了,你是不是該感謝我呢?”
她癲狂的笑著,這副模樣讓妠想到了守儀靈。
這莫非又是縱血派的人?
不過從她剛才的語氣裡,也聽不出對縱血派的認同啊?
妠現在只感覺心內一陣無奈,才出狼坑又入虎穴,以為得救,實際上是進入了更加危險的沉淪。
果然,厄運還是在追著他們。
妠用盡力氣轉過頭,看向奶龍,用眼神示意:赴死。
奶龍這次卻並沒有聽從,而是目光盯著癲狂的寂謐祭司。
妠心中有些焦急,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昏睡感,如果再耽誤下去,可能就沒辦法自主決定死亡了。
就在妠想要出聲提醒奶龍時,奶龍卻是盯著寂謐祭司,輕聲道:“你也是……縱血派的餘孽?”
寂謐祭司停住了猖狂的笑,看著奶龍那清澈的眼眸。
“縱血派的餘孽?當然不是,我們和他們可不一樣。”
“縱血派只會帶來混亂與血腥,而我們帶來的是潔淨與安寧,還有,無暇的沉睡……而且,不會痛喔。”
聽到這,奶龍和妠都愣了一下。
……無暇的沉睡。
這讓他們想到了某個教派。
妠本來都想先觸發警戒機制的,但寂謐祭司的回答,讓她有些猶豫了,她看向奶龍:要賭嗎?
奶龍讀懂了妠的意思,輕輕點點頭。
主動死和被動死,沒有什麼區別。
但一旦他們賭對,那將迎來希望的曙光。
沒有再抗拒沉睡,甚至主動擁抱那種昏意,片刻後,妠和奶龍便進入到了一種意識逐漸模糊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們隱隱聽到身邊有些動靜。
寂謐祭司伸出手撫胸,微微欠身,聲音輕得像羽毛,語調從癲狂再次恢復到柔和,甚至有一種耳語的瘙癢感:
“在這裡向二位致上安好——”
“祝你們,永享靜默。”
話音落時,妠和奶龍的意識終於徹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