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到秘地,在你看來是中上策?”奉神派主祭對這個評判有些意外。
神秘女子不置可否的頷首:“是的,甚至在我看來,可以達到上策。不過嘛,剛才我說讓我殺算中上策,總不能讓獻祭的評級壓過這個,姑且先這麼定。”
主祭沉吟片刻,道:“我目前沒有發現這個杯子頭身上的‘定位器’在哪,要是嵌合在靈魂裡,獻祭到了秘地,豈不是等於讓界外之人定位到秘地?”
神秘女子瞥了他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定位到又如何?”
“造物主留下秘地作為視窗,本身不就帶著‘迎客’之意麼?界外之人想進儀世界,從秘地走才叫合乎規矩。”她頓了頓,話鋒掃向主祭,“何況秘地如今在你們手裡,到時候視窗在手,將來真來了界外客,想拿捏還不容易?”
主祭皺眉:“你就不怕這些界外客太強,強到秘地的手段根本鎮不住?”
“鎮不住又怎樣?”神秘女子嗤笑一聲,“反正秘地也是你們搶的,真被攻破了,收拾爛攤子的也輪不到你們,該頭疼的是造物主。”
“再說,我不信他們有多強。真要是頂尖強者,哪用得著偷偷摸摸放定位器,而是直接跨界而入了!真正的強者可沒有玩‘靜細定位’的時間。”
說到最後,她話鋒稍微收斂,語氣也緩和了很多:“更何況,我不認為‘定位器’嵌合在它靈魂上,一個普通生靈的靈魂可經不起改造。”
“在我看來,‘定位器’大機率還是在她身體上,或許是界外的特殊體系,儀式檢測不出來罷了。”
“所以你也別擔這份心。”
神秘女子說完後,靠著牆壁看向主祭:“現在,我該分析的也給你分析完了,你有選擇了嗎?”
主祭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去:“你現在不走了?”
她挑眉一笑:“萬一你改了主意,要把這功勞讓給我呢?總得留著等結果。”
主祭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你都幫我分析了,獻祭到秘地才是最好的出路,那我又怎麼可能會選擇其他選項?”
神秘女子沒好氣“嗤”了一聲,“就知道不可能白撿一個功績,走了。”
話畢,她直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
她頓住腳步,側過臉:“怎麼,反悔了?”
主祭搖搖頭:“我打算就在這裡舉行一個小型的獻祭儀式,我希望你幫我佈置一個‘無妄靜神儀軌’,遮蔽儀式的氣息。”
神秘女子眉頭蹙起,沒好氣道:“喂,我幫你只是基於合作,你可別把我當作手下來指揮。”
主祭:“下次佈置大型亂神儀式之前,我會將座標發給你,助你升職。”
聽到這句話,她眼底閃爍了一下,手指開始有規律地敲打著水晶球,似乎在權衡利弊。
一場奉神派的大型亂神儀式若是處理得當,絕對能在她的功勳冊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她要付出的,不過是司裡批給她的制式儀軌。
這種遮蔽氣息的儀貴雖不算尋常,卻也沒其他的特殊效果,用了大不了再申請一份便是。
那麼,要不要答應呢?
……
在神秘女子陷入權衡沉思的時候,心臟空間這邊卻是熱烈的討論了起來。
討論的重點有三個。
首當其衝的就是,「神秘女子的身份」。
直播剛重啟時,他們還預設她和主祭一樣,同屬奉神派。
但經過剛才她與主祭的對話,基本可以確定,她並非奉神派之人。
“一口一個‘我司’,而且處理所謂的‘定位器’還有功績……”路易吉眼裡閃過一絲探尋:“我感覺這個女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很有可能是雲港城官方的人。”
目前已知雲港城的兩個官方儀貴組織:執法隊與滅神司。
恰好滅神司帶著“司”,滅神司的作用,就是為了消滅一切與“邪神”有關的事物。
此前,主祭還答應會給神秘女子下次亂神儀式的座標,助她升職。而亂神,也是邪神。
這麼一想。
神秘女子的身份,還真有可能是滅神司的。
甚至可能位居高位!
這可是讓眾人很震驚的訊息:堂堂滅神司的高位,居然和敵人混跡在一起?甚至看他們的樣子,還有長期的合作!
看來艾德華說的沒錯,儀世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更混亂。
本該保護百姓的官方力量,其實和邪神是一丘之貉,這的確很諷刺。
“這麼一想,凱亞的那位老師該不會也是……”路易吉話說一半,停了下來。
眾人也沒有接話,只是沉默了片刻,任由這個話題逐漸冷卻。
接下來他們討論的重點話題則是:「酒杯的“定位器”身份」。
他們一開始還擔心,主祭會因為“被窺視感”而產生後患與懷疑。但沒想到,那疑似來自滅神司的神秘女子,給出一個“定位器”的答案,就把這件事帶過了。
而且,站到他們的邏輯,“定位器”這個說法,還真的能站住腳!
這算什麼?
酒杯躺贏嗎?
之所以說躺贏,是因為酒杯只要醒著,這件事就不可能這麼簡單的被帶過!
指不定主祭就會動用一些“查探”手段,強行撬開酒杯的口。
所以,酒杯此時的昏迷,反倒幫了她。
也因為“酒杯躺贏”的這個話題,有一種“命運巧合”的感覺,讓安格爾忍不住進行了聯想延展,聊到了新話題:「獻祭與厄運」。
奉神派主祭最終決定把酒杯獻祭到秘地,這自然是符合眾人的期待,大家對此也很欣慰。
只是高興過後,他們也在思考一個問題——酒杯等人費盡心機想接觸奉神派卻不得,偏偏在陷入心癮、昏迷不醒後,被命運兜兜轉轉推到了主祭面前。
這簡直巧得不能再巧了,要說背後沒有人作祟,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誰在作祟?
答案可能是……世界意志。
雖然世界意志並無主觀意識,但作為泛意識的聚合體,它對於“不利於世界發展”的事,是有強烈排斥的。
而偷渡客在它看來,就是不利於世界發展的混沌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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