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稻草人的身份,正是奶龍。
在聽到兩人齊呼自己的名字,它瞬間怔住了,麥稈紮成的腦袋微微歪著:“唔?!”
這兩人都認識我?
其中一個應該是“妠”,畢竟和自己一起被寂謐祭司給“獻祭”的。
可另一位是誰?為何也知道我的名字?
奶龍懵逼的表情,自然瞞不過她們。換做平時,酒杯或許會趁機和奶龍玩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但現在時間緊迫,鐘聲時不時在腦海中敲響,她沒心思去繞彎,直言道:“我是酒杯。”
“酒杯?!”奶龍的眼睛在雪女和純白樹人之間來回轉了轉,又試探著看向樹人:“妠?”
兩人同時點頭。
奶龍還是沒緩過神。妠會出現在這裡,它並不意外,它在門口等待的就是妠。
可酒杯……她怎麼也進入秘地了?而且,她也出現在僱員締約所,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和他們一同進入的?
莫非,她之後也被寂謐祭司抓住了,然後一起給獻祭了?
酒杯自然猜到奶龍心中在想什麼,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畢竟,她清醒時的情況真的很少。
聽完酒杯的講述,奶龍摘下帽子,撓了撓麥稈紮起來,有些刺撓的“頭髮”。
“怎麼說呢,唔唔,你居然躺贏了……”
奶龍說到這,忍不住回想自己和妠的情況:被爆炸轟鳴搞到內傷,還被懸吊在血牢,就算被救了還遇到寂謐祭司遭遇麻醉……
相比起來,酒杯簡直就是躺贏的速通版。
“你確定安格爾沒偷偷給你開掛?”妠也忍不住在旁低聲道。
酒杯沒好氣的道:“我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下水道的汙水真的很臭……我甚至現在想到那股氣息,都感覺渾身瘙癢,想要洗掉一層皮!”
“可你剛掉進去,不就昏迷了麼?也沒被燻多久嘛,這可比我們強太多了……”妠幽幽道。
“我昏過去是因為頭杯的酒沒了。”酒杯稍微補充了一下,頓了頓:“不過你們說的也對,比起你們的遭遇,我的確比較……輕鬆?”
“但話又說回來,我也不可能昏過去後,就直接被人獻祭,我昏迷以後肯定還發生了一些事。到時候真比起來,或許我的過程比你們要更曲折。”
酒杯的話,聽上去像是一種找補。
但在直播間的眾人聽來,卻是忍不住連連點頭。
酒杯昏迷後的經歷,離奇程度和奶龍和妠相比,其實也不遑多讓。
“言歸正傳。”酒杯看向奶龍和妠:“我以為就我一個人進來,能在這裡遇到你倆,我是真的很開心。”
奶龍憨憨點頭:“唔,我也是。”
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輕輕抱了一下酒杯。
“唯一的遺憾,就是泥爵沒有和我們一起。”酒杯頓了頓:“不過沒關係,泥爵和凱亞應該已經去了吸血小鎮,說不定在那裡會遇到奉神派的人,之後應該也有機會在這裡相逢的。”
奶龍和妠也頷首同意,泥爵的情況應該會比他們要好,起碼沒有被炸到昏迷。
只要泥爵能夠苟住,在吸血小鎮尋到奉神派的成員,他們未必不能重逢。
“嗯,泥爵我們不用擔心,他肯定會處理好任何狀況的。”妠對泥爵很瞭解,輕聲道:“我們先上崗,然後尋找撒旦他們,給泥爵進來前先鋪好路。”
做出決定後,三人沒再多糾結,打算先去各自崗位報到。
“對了,你們現在知道各自的上崗位置嗎?”酒杯先開了口,指著遠處粉色小火山旁那座形似蠟燭的屋子:“我的崗位和冰女一致,都在塑形工坊。”
妠:“腦海裡的資訊告訴我,我是豆莢聖殿的助長員,負責將枝椏嫁接在可可豆苗裡,共享生命能量,幫助可可豆苗快速生長。”
至於豆莢聖殿在哪?
目前還不太清楚,但是根據名字來看……
妠轉過頭看向遠處。
粉霞般的天幕下,朦朧的鵝黃光暈裡,幾座巨型豆莢狀建築若隱若現。它們的外殼泛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頂端垂落的藤蔓上,掛著一串串疑似發光巧克力豆的東西,在光影裡輕輕晃動。
單看這建築模樣,多半就是豆莢聖殿了。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要過去看看才知道。
妠說完後,看向奶龍。
奶龍正要回答,可還沒等它開口,妠的表情突然出現了變化。
“怎麼了?”
妠沒有吭聲,而是轉過身看向締約所內部。
作為一個樹人,當她腳踩大地的時候,對震動的感覺會非常敏銳。而此時,她便感覺締約所內部,有輕微的震動感傳來,像是……有人正在移動?
很快,透過締約所敞開的大門,他們看到了大廳處走來一個人影。
來人披著流光溢彩的斗篷,身體看上去有些瘦弱,正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向著門外走來。
“這人也是新來的?”酒杯低聲疑道。
“大機率是,唔,說不定是和我們一起獻祭的?”
“這人斗篷的樣式,之前在冰女直播間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妠輕聲低語。
酒杯附和的點點頭:“我也記得,好像是六個小樹人披著斗篷,從井裡鑽出來……當時,撒旦還攔住了他們,結果因為妨礙別人工作,遭遇了崩裂級雷罰。”
在他們低語的時候,斗篷人也看到了門口的三人。
他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穩住神色,一步步走了過來。
很快,斗篷人便來到眾人面前,他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怯色,大方地對三人揮揮手:“你們好,也是去崗位報道的嗎?我是夢釀地窖的發酵工,要不要一起走?”
斗篷人說著,還特意摘下兜帽,露出了內裡面容。
和他們想的一樣,他和妠一樣也是樹人。
不過妠是純白色的樹人,而這個斗篷人則是棕黑色樹人,並且體型比妠還要更加苗條,四肢完全擬人化,只有那木質的面板還在證明著他的樹人身份。
“你是……”妠聽著斗篷人的聲音,總感覺有點耳熟。
斗篷人似乎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嗎?”
妠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話語調的習慣有點耳熟,但這聲線是我第一次聽到。”
斗篷人看著妠,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波動:“你難道是……凱亞?”
——斗篷人毫無疑問,正是泥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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