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塵霾的味道?
“什麼意思?”酒杯有些沒懂皮諾曹的意思,她甚至還下意識加快了幾次呼吸,似乎真的在聞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然而,空氣裡除了巧克力的濃澀外,沒有其他任何的異味。
皮諾曹自然也注意到了酒杯的小動作,它輕笑一聲:“喲囉喲囉,‘塵霾的味道’指的可不是真正的塵霾。”
“那你是指……?”
“我沒辦法告訴你準確的答案,因為尋找原因,這也是我聘請你的理由之一。”皮諾曹轉過身,遙遙看著門口的方向:“我只能說,當我身處於塑形工坊的時候,冥冥中會聞到了一股不安的氣息。”
“而這些氣息出自誰,是來自員工,還是來自工坊本身?目前我都無法確定。”
“我甚至不知道,這種不安到底指向了什麼……是指向我的凋亡?還是某種大事前的徵兆?”
“一切都是未知的,這些未知讓我感到更加的不安。”
皮諾曹說到這時,眼底滿溢著鄭重,它轉眼看向酒杯:“在這種情況下,我沒辦法相信現在塑形工坊的任何事物、也包括了任何一位員工。”
“我會覺得他們每一個,都有可能是導致我不安的源頭,會給我帶來無盡的危害。”
酒杯眼底閃爍了一下,淡淡道:“……你這是被迫害妄想症。”
皮諾曹搖搖頭:“不是的,每一位管理者的軀殼,都很特殊。而我如今這具身體,屬於天生的靈性體,對冥感極其敏感。”
“甚至到了一種見聞預知的地步,你可以理解為,這是我的天賦。”
“而如今,我的天賦靈光正在向我示警。”
“正因此,我才會找上你。”
酒杯心中大概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但表面卻還是要裝作無知:“這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是今天才新來報道的。”皮諾曹:“你是目前唯一一個,絕對不與塑形工坊的‘不安’有關的人。”
說白了,皮諾曹因為冥感,不相信目前塑形工坊的每一個人。
它覺得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帶給它“不安”的源頭。
而酒杯不同,她是今日才來到塑形工坊的,屬於新人。
新世界的人肯定不與舊世界的禍源相關。
因此,它找上了酒杯,希望讓酒杯成為自己的副手,尋找並調查到“不安”的源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酒杯是在對的時間裡,成為了皮諾曹眼中“對的那個人”。
“我需要一個能讓我相信的幫手,而這個人目前只有你。”
皮諾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酒杯,彷彿藉此表示它會給予酒杯無限的信任。
酒杯此時已經完全懂了。
皮諾曹作為塑形工坊的管理者,它的天賦在冥冥中示警……危險在靠近它。
但它又不知道危險到底來自哪裡,所以它想要“酒杯”這個剛剛踏入新世紀的局外人,來破局。
然而,它卻不知道的是,新世界的來客未嘗不是舊世界禍源的熟人。
是的,酒杯心中已然猜到了,皮諾曹所說的“不安源頭”,極有可能就是秘地剛剛誕生的新勢力——反抗者。
因為只有反抗者,能無視湮滅雷罰對區域管理者造成傷害。
而塑形工坊是目前五大區域中,唯二擁有反抗者的區域,而這裡的反抗者正是……冰女。
也就是說,皮諾曹口中所謂的不安源頭,就是冰女此人。
“你這人說話真怪,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只提到了自己的不安,然後就讓我加入你。”酒杯聳聳肩:“可這些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大勢之下,你也必然會受到影響。”
“大勢?”酒杯冷哼一聲:“我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鬼地方,換了具身體不說,還被摁著頭日日工作,稍微鬆懈,雷罰便劈到眼前。大勢到來後,難道會比現在的我過得更糟?”
皮諾曹看著酒杯,歪歪頭:“喲囉,你說的也有道理。你現在已經觸底了,想要更糟,好像也不太可能。”
酒杯:“……”
“不過,大勢不一定會給你更好或者更壞的境遇,但我可以。”皮諾曹:“我之前說過,你只要答應當我副手給我做事,你就不用擔心周指標,也不虞雷罰危險。”
酒杯:“但我也會面對你口中的‘不安’,說不定這種不安,比雷罰更危險。”
聽到這句話,皮諾曹已然明白,酒杯這是在和自己談條件。
它對此並不惱怒,甚至帶著幾分歡喜。因為,被言語打動的人不一定可靠,但被利益捆綁在一起的集團,只要沒有更大的利益誘惑,底層建築至少不會崩塌。
而在這個幾乎沒有出路的秘地,酒杯想要找到更大的利益疑惑,基本不可能。
換言之,一旦酒杯跟著它做事,它有把握讓她徹底變成自己的形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的確,光是讓你幫我,卻不付出點代價,這是我的缺失……要不,你說說你的要求,如果這些要求合理,我會給予寬容。”
“真是傲慢的一番話。”酒杯低聲嘀咕,話雖這麼說,但心緒卻是飛快的流轉,思考著該如何提要求,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而在酒杯思索著該如何應對皮諾曹的時候,直播間的眾人,此時卻是面面相覷。
安格爾、路易吉、水分身:“……”
盡皆無語。
他們本來都以為今天的直播要暫時停歇了,等到冰女和酒杯下班後才會續上。但誰能想到,這麼快就迎來了後續。
而且,這次的後續非常非常的勁爆。
不僅知道了皮諾曹對“反抗者”已經有所感知,還知道了五大區域的管理者軀體,都有特殊的天賦!
皮諾曹的天賦是“靈性直覺”,也正因為這個天賦,它隱約察覺到了塑形工坊的暗流湧動。
而其他管理者的天賦又是什麼呢?
目前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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