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陰峰面色驟變,沈家三代人的心血在真武玉牒的力量面前,簡直如土雞瓦狗一般。他的元神早已與原始符文相結合,如今後者被破,他自然也無法長存。
“小鬼……”
沈陰峰雙目圓瞪,看向混茫黑暗,好似想要看清張凡的元神。
“爹,縱有一天,我會超越龍虎張家。”
昔日話語音猶在耳,他守在床榻前,守著他的父親,最終送了他最後一程,立下了奮鬥一生的誓言。
“龍虎……”
轟隆隆……
沈陰峰的話還未說完,他的元神便徹底化為了虛無。
金色流光湧動,真武玉牒衍化出的龐大大物越發真實,它徹底出現在了張凡的內景之中。
鐺……鐺……鐺……
就在此時,一陣沉重的鎖鏈聲從黑暗深處猛地傳來,緊接著,一根粗重的鎖鏈激盪而出,被那龐然大物張嘴咬住,它仰天嘶吼,猛地拉扯,似要將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存在扯出。
吼……
突然,一股同樣強大的力量沿著鎖鏈猛地傳來,竟是抵住了那龐然大物的力量,兩者之間形成了平衡。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嘶吼聲也隨之傳來,如雷霆震震,似虎嘯龍吟。
煉符觀內,粘稠的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敗壞,鑲嵌在胸前的【玄鑑寶籙】竟是浮現出一道道裂痕,那承載原始符文的龜甲猛地破碎……
下一刻,那些倖存的符師額頭處,隱隱跳動的符文也化為煙雲消散。
母體既破,這些子符文自然也無所依託。
“得……得救了……”
劫後餘生的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晶瑩閃爍,終於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們茫然地看著周圍,便見那腐爛的肉泥前,唯有一位青年佇立,赫然便是張凡。
……
轟隆隆……
片刻後,煉符觀的大門再度開啟,緊接著便有人衝了出來。
“糟糕……”齊跡面色驟變,掙扎著起身。
此刻,江葫也轉醒過來,嚴陣以待。
“得救了……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首先衝出來的一群符師放聲大吼,透著劫後餘生的歡愉。
齊跡眉頭一挑,死死地盯著他們,元神觀照,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這些人與常人無異,身上並未被種下符文。
“失敗了嗎?”
沈清梨看著眼前這一幕,喃喃輕語,俏美的臉上透著說不出的落寞和哀痛,可是她身子一送,卻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如釋重負。
“他……他竟然做到了?”齊跡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逃脫出來的人,眼中難掩駭然之色。
“張凡……”
江葫雙拳緊握,眸子裡卻是泛著別樣的異彩。
自從入職以來,這個看似一竅不通的新人帶給了他太多的驚喜,前不久,他還練成北帝法,與姜萊一起,阻止了桃源廣場的龍牙祭。
如今,他不帶救了這些人,同時也救了他……將他深淵之中拉了回來。
“媽的,他到底是什麼人。”
江葫眼中隱隱有晶瑩閃爍,忍不住激動道。
“沈家完了啊。”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嘆息聲在耳畔悠悠響起。
“裘先生!?”
江葫轉身望去,便見裘正道走了過來,他披著一件外套,雙臂處依舊空空蕩蕩,幽深的目光盯著那座火光遍地的煉符觀。
“長江後浪推前浪,總有新人換舊人。”裘正道喃喃輕語。
“江葫,你這朋友真不一般啊。”
“張凡嗎?他確實不一般。”江葫點了點頭。
“這些年……你也成長了不少。”裘正道話鋒一轉,突然道。
“嗯?”江葫愣了一下,旋即看向旁邊的裘正道。
“我們以前……見過?”
“江葫……我不是說過嗎?”
“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的。”
裘正道轉過身來,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樣的眼神,像極了那一夜亂葬崗……
“你……你是……”
“午馬!?”江葫雙目圓瞪,失聲驚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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