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王玄罡點了點頭,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北斗煉神,乃是拜斗派至高內丹法。”
北斗煉神,相當於張凡修煉的【南北宗源】,都屬於頂尖一流的內丹法。
此法乃是採補北斗七星的星光為藥,壯大元神,增益真陽。
尋常王家弟子,天賦所限,也只能供奉北斗七星中的一星而已。
可是修煉【北斗煉神】卻非比尋常,不同季節,不同時間,分別採補北斗七星,一年往復,七辰星光入體,煌煌如大藥,玄玄煉靈功。
傳聞,一旦練成,人體之中,隱藏的七大穴竅開啟,上應北斗七星,下啟玄玄法體,能趨吉避凶,神威廣大。
“這門內丹法很難修煉,百多年前,我王家有位老祖倒是練出一點門道……”王玄罡沉聲道。
一流內丹法,並非那麼容易修煉,更何況還要採補北斗七星的星光為藥。
須知,天上群星以北斗為尊,凡間生靈的命運也皆被其掌管。
當年諸葛孔明面臨生死大限,都要步罡踏斗,擺下【七星燈】代表北斗七星,祈求延年增壽,這便是祈禳術中的【七星元辰法】。
北斗七星之下,便映照著每個人的【本命元辰】。
如果一個人磁場較低,運勢頹廢,做什麼都不順利,他的【本命元辰】必定黯淡無光。
相反,一個人如果運勢正旺,事業順遂,愛情美滿,他的【本命元辰】必定光輝燦爛。
所以,現在很多寺廟道觀之中都有【供七星】的業務,這叫順星拜斗。
求愛情的可以供七星燈,求仕途的也可以供七星燈,求健康長壽的也可以供七星燈。
供奉七星燈,便等於是求拜北斗七星。
“我王家那位老祖本就是肺癌晚期,可因為修煉【北斗煉神】煉出了一點皮毛,所以多活了二十三年。”王玄罡沉聲道。
“你練了嗎?”張凡忍不住問道。
“練了。”王玄罡點了點頭。
如果換做其他人問,他肯定一個字都不會說,可是對於張凡,他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事實上,修煉【北斗煉神】對於天賦要求極高。
據王玄罡所知,他們王家三代之中只有兩個人修煉了這門內丹法,一個便是他,還有一個叫做王鎮荒,十年前遭遇大劫,他沒有見過。
除此之外,就連族長王鎮宇都未曾修煉這門內丹法。
“不對……”張凡的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自從吞食凶神之後,他的思維也變得敏銳起來。
十三生肖,每個人都是異數,既是天才,也是瘋子。
像午馬那種存在,雙手已斷,卻能掌握道門神通【萬物為籙】,達到符道至高境界。
酉雞同屬十三生肖,北斗煉神雖然屬於頂尖一流的內丹法,可也沒有道理讓其如此趨之若鶩,不惜培養王玄清和王玄妙這兩枚棋子。
“這門內丹法肯定還有特別之處,讓他極為在意的特別之處……”張凡猜測道。
“特別之處!?”
就在此時,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江葫開口了,他眼睛微微眯起,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
“我在茅山修煉的時候,倒是聽門中長輩提起過此法……”
“北斗煉神確實有一處極為特別的地方。”
“什麼?”張凡忍不住追問道。
“一旦練成此法,便能窺伺他人的本命元辰。”江葫沉聲道。
“窺伺他人的本命元辰!?”張凡若有所思。
他倒是在不少影視劇裡面看過,一些得道之士,看著天上的星辰,眼見哪顆黯淡,便知道誰誰誰將遭遇大禍,眼看哪顆隕落,便知道誰誰誰已遭不測。
那便是本命元神。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本命元辰,隸屬北斗七星管轄。
若是能夠窺見本命元辰,便能掌握一個人的許多秘密,他的近況,他的運勢,他的吉凶禍福,他的生死大劫……統統都可以看出來。
這也是【北斗煉神】最特別的地方。
“他是為此而來?”張凡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他猜測,酉雞如此謀劃,多半便是為了【北斗煉神】的這種能力。
“此法若是大成,甚至能夠憑藉一個人的本命元辰,探查出他在何方,過往種種。”江葫繼續道。
“如此神奇!?”張凡眉頭一挑。
那不成那【酉雞】窺伺此法,是為了尋人!?
什麼人值得他如此費心費力?“這樣的話,我豈不是能透過這種方法找到老爹?”張凡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旋即看向王玄罡。
“你有這種能力沒?”
“北斗煉神,精妙玄深,我倒是掌握了一些皮毛,看個大概,應該沒有問題。”王玄罡點頭道。
“來來來,給我們看看。”張凡笑了,他對於算命測卜之事還是極感興趣的。
王玄罡倒也沒有推辭,雙手先結【指星印】,再結【北斗印】,步踏天罡,口中唸唸有詞,雙目猛地睜開。
剎那間,他的脊椎猛地一挺,如同大龍抬頭,又似星紋布軌,緊接著,雙目之中便精芒閃爍。
張凡元神觀照,竟是從他雙目之中看出北斗七星的投影,神妙非凡。
嗡……
王玄罡稍稍轉頭,看向江葫,便見他舉頭三尺,隱隱有一顆大星浮現,光華明亮,透著一股明黃色的氣息,這是運勢正望,道法興隆的徵兆。
明黃主貴,如果本命元辰之中有此光彩,必是前程似錦。
“你得了貴人之助,如虎添翼,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啊。”王玄罡不由嘆道。
“貴人之助!?”
江葫心領神會,下意識看向張凡,如果他命中有貴人,那必是張凡。
“來看看我。”張凡迫不及待。
王玄罡雙手結印,撐起雙目,猛地看向張凡,精芒閃爍之間,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張凡見王玄罡神色異樣,不由開口詢問。
“北斗天目,開!”
王玄罡眉頭皺起,再結法印,猛地跺腳,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張凡。
“怎麼會這樣!?見鬼了!?”
王玄罡麵皮顫動,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臉上爬滿了難以置信。
“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會要走黴運了吧!?”張凡暗道不好,趕忙開口詢問。
“你……”
王玄罡雙手緩緩落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凡,喃喃輕語:“你……你沒有本命元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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