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絲讓他心驚肉跳的煞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眉頭緊鎖,沉吟片刻,最終緩緩點頭:“或許……真是我感應錯了。畢竟只是剎那間的感應,許是與我近日處理的一樁涉及煞氣侵蝕的案件有關,心神激盪之下產生了錯覺。”
“錯覺?”張烈尖叫起來,滿臉不甘,“李長老,這怎麼可能是錯覺!方才那股煞氣的確存在,我等都感應到了!”
唐長老冷冷瞥了他一眼:“李師弟修為精深,他的判斷,豈容你質疑?既然煞氣已無,或許真是虛驚一場。但這命核來歷依舊可疑,林閒,你最好老實交代,這黑風熊究竟是如何獵殺的!”
林閒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坦白”:“長老明鑑,弟子……弟子前幾日在後山採藥,無意中發現一處山洞,洞口有打鬥痕跡和血跡。弟子斗膽進入,便發現那黑風熊已奄奄一息,旁邊還有一頭體型更大的妖獸屍體,似乎是兩獸相爭,同歸於盡……弟子……弟子一時貪念,便將這黑風熊命核取了回來……求長老恕罪!”他說得聲淚俱下,合情合理。
眾長老聞言,對視一眼,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妖獸之間為了爭奪地盤或靈物而廝殺,乃是常有之事。
張烈仍不死心,還想追查那“更大的妖獸屍體”在何處,但林閒早已“嚇得”說不清具體位置,只知道大概方向。
最終,此事因證據不足,加上林閒一個雜役弟子實在不像有能力接觸魔道的樣子,便不了了之。
命核按正常程式上交,林閒也因“坦白”和“上交有功”,象徵性地得了幾塊下品靈石的獎勵。
然而,就在他領了獎勵,準備告退之時,他臉色猛地一白,身子晃了晃,隨即“哎呦”一聲,捂著肚子便蹲了下去,額頭上冷汗涔涔:“我……我肚子疼……許是……許是受了驚嚇,又吹了山風……”
管事見他這副模樣,加上之前那溼透的褲子,也懶得與他計較,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趕緊回你的草棚歇著去吧,別在這裡礙眼!”
林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靈藥峰。
回到簡陋的草棚,關上門,林閒臉上的惶恐與虛弱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冷笑。
他盤膝而坐,悄然運轉《混沌不滅經》第三重的心法。
隨著功法運轉,他體內原本沉寂的經脈,此刻竟隱隱有細若遊絲的金色光流緩緩流淌。
這金色光流,正是吸收了那黑風熊命核中精純煞氣,並經由“避煞玉簡”初步提純後,再被《混沌不滅經》煉化而成的奇異能量!
這股能量霸道而純粹,遠非普通靈氣可比,正不斷淬鍊著他的經脈與肉身。
林閒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神識,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疏朗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低聲自語:“再等幾年,等我將這《混沌不滅經》修至更高境界,你們就會明白……真正的強者,從不急於在弱小時證明自己。”
夜色漸深,草棚內,那金色光流運轉得越來越快,林閒的身體表面也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從他丹田深處湧起,並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眉頭微蹙,感覺到體內的能量似乎有些……過於洶湧了。
那原本溫順的金色光流,此刻竟帶著一絲狂暴的意味,彷彿要掙脫經脈的束縛。
“嗯?”林閒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燥熱難當,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伴隨著劇烈的眩暈席捲而來,眼前景物開始扭曲、旋轉,意識也漸漸模糊……不好!
這煞氣轉化的能量,似乎還有他未曾預料到的兇險!
他想強行壓制,卻發現身體竟有些不聽使喚,眼皮越來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