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們穿過森林,看到狼藉一片的現場時,都被嚇住了。
“戰神在上!這種場面,我覺得我們最好及早退回去。”有人被嚇住了,死活不敢走出還完好的樹木,生怕造成前面那一切的魔獸啊,怪物啊什麼的東西,將他們也給盯上。
“退回去?退回去據點的木頭牆壁能擋住造成這一切的怪物嗎?還不是一個死亡的結果?所以說,咱們就別怕,周圍這麼安靜,肯定交戰的魔獸啊什麼的,都走遠了。”
另一個士兵則想的更開,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沒有區別,那為什麼不大膽點呢?
彼羅卻跟這些沒見識計程車兵不一樣,他身為跟哈特那騎士從小一起長大的副官,侍從,也是吃過見過的。雖然周圍被巨力打斷的大樹看起來很像是巨大魔獸弄出來的,但當他搶先爬上這裡的那個小小丘陵後,卻第一時間發現了地面被高溫火焰炙烤的痕跡。
地面上還有一些沒有完全燃燒的易燃油脂,他小心的用隨身的細布蘸了一些上去,然後小心的將其收起來。他接著看向旁邊一大片被轟炸成粉末的乾燥地面。
捻起地面的土搓了搓,他見識過這種地面是怎麼來的。
‘魔法飛彈二次魔力爆炸後的結果嗎?魔法師?看這規模,是魔法師吧?竟然會是一個魔法師來進行交易,敵人也太看得起哈特那了,不,或許是敵人很看重此次交易?但既然這麼看重,但為何不出現在據點裡?’
‘是遇敵後撤退了嗎?敵人是誰?山林裡的魔獸?還是什麼古怪的怪物?又或者是南部行省貴族聯軍的強者?’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埋怨起來:“愚蠢的耶魯巴,真以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嗎?瞧瞧這些,能隨意將整個據點抹去的強大存在,就在我們的身邊,他竟然還想著多挖礦石熔鍊金屬賺錢?你們覺得,還留在這裡是個好主意嗎?”
周圍計程車兵一聽,紛紛沉默起來,他們都其實對哈特那騎士心裡有怨氣,所以在士兵大隊長耶魯巴針對忠誠騎士計程車兵時,他們都默默的選擇站在耶魯巴的一邊。
但埋怨歸埋怨,跟自己的命一比,卻又不重要了。
“今天,這種規模的戰鬥就落在距離據點不過兩公里的地方,明天,說不定就落在了咱們頭上!你們看看,就連地面的土地,都被攻擊波及後炸幹了水分,炸碎成粉末浮土。”
彼羅拍拍身上,看起來堅固的騎兵護甲,此刻似乎也不算什麼了:“你我身上的護甲能保護你們嗎?據點數米高的木頭圍牆能保護你們嗎?咱們的據點,就像是小孩子用泥巴搭建的城堡,我一泡尿都能將其沖垮掉。所以,想要活命,就得儘早離開這裡才對。”
他大聲的對著周圍計程車兵們說道:“離開這山林,離開這森林,這裡不屬於我們人類,這裡是那些怪物們的家園,而我們的家園在山裡的外面,森林的外面。支援我,站在我與哈特那騎士的一邊吧,讓咱們儘快出手那些金屬錠,離開這裡,早一天離開,早一天安全!”
士兵們沒人出聲支援,都在互相看著彼此,但也沒有人出聲反對。
副官彼羅吐口氣,最後說道:“好好想想,咱們好不容易穿過南部山脈,可不是為了死在這裡,而滯留在原地的。別信耶魯巴許下的諾言,他不是騎士,沒有榮譽可言。而哈特那騎士說到什麼,就做到什麼。他理解你們之前的選擇,大家對他的決定有怨氣,畢竟在穿過南部山脈的時候,大家都吃了太多的苦頭。”
“但是別忘了,每次戰鬥,哈特那騎士可都衝在最前面。你們忘了麼?他身上受著那麼重的傷,依舊如一面盾牌一樣,擋在大夥兒的面前。大家吃的苦頭,哈特那騎士也在經受,甚至更多。”
“身上的傷勢,每時每刻都在傷害著他。而你們呢?就是用漠視與背叛回應騎士的保護嗎?請大家清醒清醒吧,只有哈特那騎士能保證大家活下來,安全的回到家鄉。而你們呢,在耶魯巴的指揮下,卻做下了足以讓榮耀黯淡的錯事。他在斷絕你們的後路!”
說到這裡,不少士兵這才想明白他們襲擊長麥村到底需要承擔什麼後果。
有人苦澀的開口說道:“可副官大人,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我們早已經沒有退路……”另一人同樣苦澀的開口。
“但不能就這麼一直錯下去啊!別被耶魯巴那個野心家給利用了,他說要將金屬錠換取的財富分給大家!可別說至今沒見到的財富了,他甚至跟大家都不住在一起!你們住在帳篷裡,而他,卻有著一個單獨的房子!”
“呵,我剛才去找他的時候,他可正跟一個村民裡身段最好的女人在房子裡忙活著呢。”彼羅諷刺道。
但這一隊人裡,還是有耶魯巴的死忠的,有士兵開口反駁道:“可你和哈特那騎士不也是住在單獨的木頭房子裡嗎?這又怎麼說?”
彼羅立即回應道:“是麼,那讓你跟我一起與哈特那騎士大人住在同一個房子裡,你願意嗎?過來仔細聞聞,我身上有什麼味道?”
不用過去仔細聞,大家都能從彼羅的身上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大夥兒都知道這味道是哪裡來的,所以不少人都看熱鬧的看著剛才發問計程車兵。
這人鬧了個大紅臉,徹底不說話了。
“不一樣的,從各種細節上,大家都能理解哈特那騎士和耶魯巴不是一種人。誰真正可靠,誰只是利用了大家的情緒,你們需要仔細分辨,因為這真正的關係大家的生死,利益。”
說了這麼多,彼羅算是將這些士兵的立場給動搖了。
其實也是,隨著士兵們在森林裡待得時間越久,耶魯巴之前所許諾的許多東西沒有來,士兵們早就心有疑慮啦。
而之前不論說什麼都沒有作用的彼羅,這時候再站出來說同樣的話,效果卻大不相同。
之前一個月的時候,因為士兵們心裡有怨氣,所以他不論說什麼,都沒人聽,沒人信。
但現在,卻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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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爾返回敵人的據點外後,先在據點北面找到了躲在大樹上的血牙斯特,問問血牙斯特這段時間監視敵人據點,有什麼發現沒有。
“有的,有的基爾。有重大發現!”
血牙斯特立即爬下樹,興奮的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給同伴。
“這裡,敵人的據點裡,竟然也有長毛山貓獸人!而且數量特別多!現在是中午,不是它們活動的活躍時間,所以你之前可能沒發現,但我卻看到有一支至少二十隻毛毛的外出狩獵隊伍,從礦洞中出來後,朝著森林北側走去了。幸好我躲在樹上,它們個子又低,這才沒發現我。”
基爾不置可否,說不定並非沒有發現,而是就跟他們人類很難分辨毛毛們誰是誰一樣,毛毛們也很難分辨人類的樣貌。
而血牙斯特又穿著敗軍士兵類似的金屬甲片護甲,將血牙斯特認作敗軍士兵的一員,也是很正常的。
基爾事先就從拷問的情報,還有敵人特意留下的信件中得知,一支長毛山貓獸人正服務於這夥敗軍士兵。它們輔助引導士兵們穿過南部山脈,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估計是跟他一樣,接受了某人的僱傭。
這些毛毛特別喜歡金屬,此時依舊留在這裡,顯然也是想從人類手裡多弄來一些金屬材料。
“或許,咱們可以利用一下這些被僱傭來的異族。畢竟,它們沒有忠誠,誰手裡有金屬,它們就聽誰的。”
基爾心裡有了一個主意,能讓他白天就進入敵人據點裡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