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證據,我掌握了他販賣人口的情報,也知道地點,只要讓夜巡人出動,立刻捉賊捉贓,而且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讓深淵墮落者顯出原形,只是我希望您能不要怪罪整個家族,看在趙家為天京付出過很多的份上,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會跟隨您的引領。”說著趙擎毫不猶豫的匍匐在地。馬修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趙擎。
趙擎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突然且衝動,大主教一定會懷疑,甚至覺得這是個陷阱,“尊敬的大主教,你不用懷疑我的誠意和決心,我的母親是死在他手中,很多人都死在他手中,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母親常說,我應該站在光明的一面,永遠不要墮入黑暗,也不要放棄。”
趙勳的性格和愛好在天京的上層也不是什麼秘密,在外面道貌岸然,但私底下貴族的嗜好都是加倍的,甚至趙擎的母親也是搶的,生下趙擎沒多久就死了。
趙擎一直活在陰影之中,有一點他和趙勳很像,那就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一直在等,主動去龍京也是為了躲開視線,積蓄力量尋找方法,因為幹掉趙勳不是目的,他要如何不留後患,且不影響到家族,剛開始他是想等趙勳因為深淵蠕蟲自己瘋狂,可後來發現對方能夠控制,甚至變得越來越健康越來越強大,一點短命的情況都沒有。
他卻不能這麼等下去,在龍京的時候想到了這個對策,前提是馬修要有這個實力,而現在蒙德利爾的倒臺,馬修的晉升,一切都具備了,當然還有羅禁這條瘋狗。
他相信,無論馬修再怎麼懷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而且他沒有損失,再次抬起頭的趙擎,終於從馬修嘴裡聽到了誠意。
“你想要什麼?”馬修問道。
“尊敬的大主教,就如我剛才所說,我希望您不要因為一個人的過失而讓趙家隕落,我希望能夠繼承伯爵的爵位。”趙擎說道,正常繼承,如果沒有功勳,是要降爵的,也就是他會變成子爵,這都是該死的盧瑟搞得,當然在立功且有人出頭的情況下也可以不降,尤其是盧瑟死後,更是一種交易,“從此之後,我只有神父,您的意願就是我的一切。”
等他繼承了趙家投靠馬修,大主教就會成為天京最具權威的人,這也是趙擎的底氣,什麼都不重要,利益才是談判的籌碼。
馬修輕輕撫摸著趙擎的頭,“神接受了你的懺悔,也認可了你的勇氣,現在你要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保護好自己,靜靜的等待時機的到來,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尊敬又慈悲的父,一切都聽從您的安排。”趙擎的聲音充滿了恭敬和誠懇,還帶著一些激動。
他距離擺脫趙勳又邁進了一大步,固然頭上多了一個大主教,但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大主教需要他來繼承趙家的力量,成為教會的支持者,同時也需要他來制衡洛家和格蘭菲爾,一旦失去平衡,問題就會重新出現,這點事兒他都能看明白,大主教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他這一步棋就是對趙勳的將軍。
沒多久心滿意足的趙擎從教會的後門悄無聲息的出來,壓了壓帽子,又觀察了周圍這才謹慎的離開。
開弓沒有回頭箭,最重要的一步已經邁出,同時算算時間郝野也該死了。
他在給郝野下了命令的同時,又算了時間安排人給李信送紙條,等李信回去的時候看到慘烈的一幕,不殺郝野是不可能的,如果兩敗俱傷也是不錯,而且就算郝野通知了趙擎也沒事兒,因為幹掉李信這件事兒上絲毫挑不出毛病。
此時的教會懺悔密室之中,燈火一陣搖晃,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色陰沉,眼神裡全是譏笑和殺氣,“我當初就應該把他射在牆上。”
馬修看著趙勳,“這小子還是有點像你的,考慮的挺周全,時機也不錯,利益牌和感情牌一起上,我都有點心動了。”
大主教撥動著蠟燭的燭心,讓火焰變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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