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覺得如何?”林宴抬頭看了看,目光卻難穿透無盡光明,著實是什麼都看不到。
而身處這大光明之中,林宴便覺出青光子神通非凡,自身六感竟在消弭,丹田玉液逐漸乾涸,心中所思所想愈發緩慢,乃至於竟覺得三千煩惱絲有些礙事。
王二身為四品武人,卻比林宴好的多,雖有佛光落在身上,但心思並未雜亂,只稍稍有壓迫之感。
“雖未見青光子真容,但以此來看,他不遜無生羅漢。”王二很有感慨,“越是離得近,越是看得清,就越是讚歎李唯真天下奇才。”
“李唯真老道不知在哪裡呢!”林宴畢竟境界稍遜,雖與王二同處大光明之中,卻沒有王二感受的清晰,只是道:“督主,我一向敬佩你,如今妖僧亂國,值此大廈將傾之際,您老人家該出手了呀!”
“可不是!”莫聽雨難得贊同林宴的話。
“都這時候,你還來激將?”王二微微皺眉看向林宴,她兩手攤了攤,道:“我心氣早失,向武之心也不堅定,我上去送死麼?”
王二十分的有道理,“再說了,青光子最擅隱匿,我根本尋不到他氣息所在,連半點氣機都找不到,即便我強開天門,也不過強燃命火肉身,徒然待死罷了。”
“腦中清明啊。”林宴見王二腦子很管用,他只能尷尬一笑,而後看向了孟淵。
莫聽雨和寧去非也看向孟淵,王二也是如此。諸人都明白,孟淵此番北上,是為擒碩鼠,證大道。
是故,如今青光子既已顯露身形,那必然需得孟淵出手。
此時此刻,孟淵也有所感,這大光明雖盛,但對於已至四品境,得化生星火的自己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不過是青光子顯露威能,以及瞄定自己的手段罷了。
孟淵從這大光明之中已然嗅到了青光子的氣息,比之當初在香積之國時青光子法相虛影降臨時更為強悍。
“現在我該如何稱呼你?”孟淵看向王二,忽的想起自己以前是王二部屬,可如今王二卸了差事,自己也絕不再是朝廷的人了。
“難道你我是路人不成?”王二微微一笑,道:“喚我一聲姐姐,你也不吃虧。再不成,總能噹一聲王姑娘的。”
說著話,她竟還稍稍提了提裙子,示意她今日女裝,乃是貨真價實的黃花大閨女。
“王姑娘。”孟淵也不囉嗦,當即道:“還請王姑娘帶我師兄和寧莫賢伉儷離開,我來會一會青光子。”
說著話,孟淵也不待王二應聲,便向前邁步,隨即身化一縷火星,向圍攻而來之人掠過。
一時間,那自天而降的光束竟追逐那火焰而去。
可那一縷火焰雖然細微,卻極為迅疾,好似流光隕星一般,在湖邊岸上穿梭不停。
一時間,便見哀嚎之聲此起彼伏,分明是身受灼熱焰火所焚。
一眾儒釋道之人,尤其是西方佛國來的和尚和黑衣人見狀,便個個顯露神通,但那火焰著實神異,諸法不能破,連阻其分毫都不可得。
只是過了十餘息,岸上湖邊竟已躺倒了近百人,且大都未死,但已沒了再戰之力,只個個哀嚎不止,七竅中奔湧出屢屢火意,乃至肌膚上竟生出烈火細紋,似有火要從肌理中衝出一般。
就在這時,那光束終於追逐到那一縷火焰,而那一縷火焰在大光明之中尤為顯眼,並未被光明遮蔽,但卻再無法逃脫。
“萬古蓮臺我獨坐。”一道蒼茫之聲自天地間現出,諸人便覺厚重威壓落下,好似四肢都被禁錮了一般。
抬頭上看,只見陰雲之中有一金色佛相,一手作拈花狀,一手向天,分外莊嚴。
一時間,諸人全都生出投身光明,供養我佛之心,繼而跪伏在地,口頌光明聖王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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